雲項明不知道該怎麼跟趙慧說。
但是多保護她一會兒是一會兒吧。
他把門鎖好，又檢查了一遍插銷。
覺得還不夠。
他站在門口，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，然後轉身，把廚房的雙開門冰箱推了過來，頂在門後。
又去衛生間把洗衣機拽了出來，緊靠著冰箱。最後從儲物室把那個立式空調也拖過來，斜著靠在最外面。
趙慧坐在火盆旁邊，看著他一趟一趟搬東西，心裡越來越不安。
“項明？”
雲項明沒回頭，只是把那扇門板又往裡推了推，確認穩了，才停下來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趙慧裹著被子，臉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。她盯著他，眼睛裡全是擔憂。
“你到底怎麼了？是不是出什麼事了？”
雲項明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他沒說話。腦子裡還是那些畫面——暗紅色的冰花，空蕩蕩的樓梯間，還有那些人說的話。
趙慧等了一會兒，見他不出聲，又問了一遍。
“項明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外面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有點幹，“別出去。不管聽到什麼，別開門。”
趙慧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如果有人敲門，別開。如果聽到外面有聲音，別出聲。安靜待著。”
趙慧的臉色白了一點。
她不是傻子。
她看著雲項明那張發白的臉，看著他發抖的手，看著他回來之後一首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項明。”她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白天的那個味道……是不是有問題？”
雲項明愣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她也在想這件事。
趙慧看著他，慢慢說：“你說樓上那些人沒糧食了。他們砸了那麼多天，能找到多少吃的？今天忽然安靜了，卻飄出肉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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