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慧縮在他懷裡，發抖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悶悶地開口：“那些人……會不會搜到咱們這兒？”
雲項明沉默了幾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扇被層層頂住的門。
“所以不能讓他們知道這兒有人。”
今天是第三天。
再熬一天，後天晚上，喬安她們就來了。
樓梯間那些屍體，他大概數過，十幾具。
就算他們人多，撐個三西天不成問題。這幾天他們應該不會往下搜了。
至少……他希望不會。
趙慧縮在被子裡，背對著他。不知道睡著了還是醒著。
從他把那些事告訴她之後，她就不怎麼說話了。偶爾咳兩聲，聲音悶在枕頭裡，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雲項明輕輕嘆了口氣，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，蓋住她的肩膀。
“項明。”趙慧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，悶悶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說……她們會來嗎？”
“會。”他沒有猶豫。
趙慧沉默了幾秒。“萬一呢？”
雲項明伸手，搭在她肩上。“沒有萬一。她們說了五天，就是五天。”
趙慧沒再說話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火盆裡的炭偶爾噼啪一聲。樓上也沒什麼動靜了，那些鈍響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。
雲項明睜著眼，盯著天花板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念頭：門堵好了，物資打包好了，明天再熬一天，後天晚上——
後天晚上，她們就來。
他閉上眼，強迫自己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。
睡覺。儲存體力。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，天己經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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