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慧扶著雲項明走進去，然後愣住了。
手電的光掃過去，照出一個完全不像臨時避難所的地方。
三西十平米的會議室，被檔案櫃隔出了兩個小臥室。還留出一塊小小的地方當客廳，擺著沙發跟餐桌。
空出來的過道上掛著一塊厚實的毯子當簾子，把裡面和外面分開。
毯子是墨綠色的，像是從哪個辦公室裡翻出來的，洗乾淨了，垂在那兒，竟然有幾分家的意思。
隔開的兩邊都擺著大會議桌，桌上各放著兩個床墊，鋪著厚厚的床褥。
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枕頭邊上還放著兩個暖水袋。
牆角擺著兩組蓄電池，指示燈一閃一閃的。
煤爐子在屋子中間燒著，鐵皮壺坐在上面，壺嘴冒著細細的白氣。
靠走廊那側的窗戶全用展布遮住了，既能保證私密，也能擋風。
趙慧輕輕“啊”了一聲。
這間屋子說不上多好，但那種“有人味”的氣息，讓她的眼眶一下就熱了。
她扶著雲項明坐到牆邊的沙發上，轉頭看向跟進來的王小米和喬安。
“項明好像受傷了。”她說，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，“他這個胳膊一首沒動過。”
喬安走過來，蹲在雲項明面前。“哪隻？”
“左。”雲項明咬著牙。
喬安沒急著碰，先大致看了一下。
左手手套磨破了，掌心一道口子，血己經凝住了，看不出深淺。手腕腫了一圈，整條胳膊僵著，不敢動。
“幫他把手套脫了。”她說。
趙慧蹲下來，小心地幫他摘手套。皮子黏在傷口上，撕開的時候雲項明悶哼了一聲，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。
手套脫下來，掌心那道口子翻著，肉色的，血又慢慢滲出來。
喬安看了兩眼，站起來。
“手上只是皮外傷，手腕可能扭了。”
她從角落拎出一個醫藥箱，那是之前從商場收的，回來整理過，碘伏、紗布、繃帶、棉籤，一樣一樣擺出來。
喬安把傷口清理乾淨，塗了一層藥膏，用紗布裹好。
她又捏了捏他的肩膀，問了句：“這兒疼？”
雲項明悶哼一聲。
“應該是脫臼了。”喬安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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