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裡沒人說話。只有發動機的轟鳴和後排趙慧壓著的哭聲。
雲項明癱在座椅上，手還在抖。
手套磨破了，掌心一片紅，但血還沒滲出來就被凍住了。
他盯著車頂，大口喘氣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趙慧撲過來抱住他，哭得渾身發抖。“我以為你出不來了……我以為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
他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“這不是出來了。”
他試圖抬起手拍拍她的頭，但可能是剛剛下來的時候摔脫臼了，胳膊愣是抬不起來。
喬安從副駕回頭看了他們一眼，沒問發生了什麼。
她只是把暖風又開大了一檔，從空間裡摸出兩條保溫毯扔到後座。
“你們先裹上。一會兒就到了。”
趙慧接住，先把雲項明裹緊，然後自己披上。
毯子是溫熱的，他縮在裡面，那股浸入骨頭縫裡的寒意才慢慢被散去一點。
車開了一會兒，王小米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排。
趙慧己經不哭了，縮在雲項明懷裡，閉著眼睛。雲項明靠著車窗，盯著外面那片飛馳而過的雪原。
“那火……”她開口。
“我放的。”雲項明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，很平，“他們砸門進來。我燒了門口那堆東西。”
王小米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，回去再說，你先休息會兒，咱們馬上就到了。”
車裡又安靜了。
只有暖風呼呼地吹著。
過了很久，雲項明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謝謝。”
喬安嗯了一聲。
王小米沒說話，只是把車開得更快了一點。
不過十幾分鍾，車就開回了恆隆。
車燈掃過那扇被撞爛的捲簾門，拐進車庫。
趙慧扶著雲項明下了車，腳踩在地上的時候，她愣了一下，抬頭去看這棟黑漆漆的建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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