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米把碗往桌上一擱，連聲招呼：“快快快，粥要涼了，先吃先吃！”
洗漱完，趙慧扶著雲項明坐下，自己也在挨著他坐在沙發上。
幾個人圍著客廳裡的餐桌，捧著碗，一口一口喝粥。
火腿的鹹香混著姜的辛辣，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。
趙慧低頭喝了一口。米粥從喉嚨滑下去，一首暖到胃裡。她眼眶又紅了，只是把臉埋在碗裡，喝得很快。
雲項明也喝得快。
他用右手端著碗，左手吊在胸前，動作有點彆扭，但不妨礙他一口氣喝了大半碗。
粥是鹹的，火腿的鹹，蔬菜的甜，混在一起，熱乎乎地湧進胃裡。他停下來，長長地吐了口氣。
沒有砸牆聲，沒有那種隨時會有人衝進來的恐懼，他感覺好久沒有這麼舒心的吃過飯了。
“慢點。”
喬安拿紙巾遞給他，
“還有呢。”
王小米己經喝完了第一碗，又去盛了一碗。
她不緊不慢吸溜著粥。嚼了兩下，抬眼看了看雲項明，又看了看趙慧，到底沒忍住。
“雲總，你們樓裡……到底怎麼回事？走之前還要放把火……”
雲項明正喝粥，聞言頓了一下。
他看了王小米一眼，又看了喬安一眼，勉強笑了笑：“都這種時候了，還叫什麼雲總。叫我雲哥就行。”
王小米咧嘴笑了笑，拿起一個饅頭揪了一塊扔進嘴裡。一臉聽故事的慾望。
“行，雲哥。那你說說，到底咋回事？怎麼還放上火了呢？”
雲項明苦笑了一下。“說來話長。”
“那就長話短說。”王小米端著碗，一臉聽故事的架勢。
喬安沒說話，只是把趙慧的碗又添滿了，推過去。
雲項明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了。“那天訊號斷了之後……”
“你們走了之後，當天晚上大風就來了。比第一次那次兇得多，什麼東西都被吹起來往樓上砸。”
他說了那場大風。
“風太大了，整個樓體都在響，嘎吱嘎吱的，你不知道哪一下就是最後一下。”
王小米咬著饅頭，眼睛盯著他。
“我們家定製的玻璃都碎了兩層，其他人家可想而知。樓晃加上玻璃破碎，他們怕了就要逃。高層的往低層跑，底層的發現門窗被雪封死，又凍得不行，就往上跑。樓梯裡擠成一團。踩踏的、摔下去的、被擠得從扶手上翻下去的——那一夜死了不少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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