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牆上，盯著那堆礦泉水箱子，腦子裡嗡嗡的。
兩個小姑娘。在這種天氣條件下，囤了這麼多東西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吊著的左臂，忽然覺得有點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。王小米剛才說，她們也是才搬過來沒幾天。
他在茶水間站了很久，久到趙慧找過來。
“項明？你怎麼在這兒站著呢？”
趙慧推門進來，看見那堆物資，也愣了一下。
“這……”
雲項明沒說話，只是用右手揉了揉臉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回去吧。”
趙慧沒多問，扶著他往回走。
雲項明走得很慢。他想起自己在那棟樓裡的日子。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。
震驚，羨慕，敬佩，還有一點——慚愧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吊著的胳膊，苦笑了一下。自己一個大男人，還真不如人家倆小姑娘。
一回屋，暖意襲來，那兩個煤爐子一首在燒著。
雲項明走到爐子邊，看了看炭火。
“小喬，一首這樣燒著，沒問題麼？不用為了我......”
他沒說下去。寒冷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，她們可以省著點用的，不用因為自己受傷就一首這麼消耗。
喬安正坐在沙發上看地圖。聞言抬起頭望向他。
原本清俊的臉龐此時多了幾分滄桑，黑眼圈襯著青黑的胡茬，顯得格外憔悴，像是換了個人。
“沒事，我們找到了很多，正常用，放心吧。”
雲項明沒再多問。他走到桌邊，目光落在那張攤開的北市地圖上。
上面用筆畫了幾個圈，有的地方打了個叉，還有幾條彎彎曲曲的線，像是標註的路線。他看了幾秒，開口問：“要去找老曲？”
“嗯。”
喬安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。
“他在這兒。城郊，大概是這片。”
雲項明沒見過老曲，只記得群聊裡那個說話粗聲粗氣的男人只，知道是個實在人，家裡有老人有孩子。
能被拉進“自救者小隊”的，人品不會差。
這種天氣，能讓喬安和王小米毅然決然去接的，關係也不會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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