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姥接過來，一勺一勺餵給小橙子。
老曲給老爺子盛了一碗，又夾了幾塊紅燒肉放在飯上，老爺子自己端著碗，慢慢地吃。
曲嫂把剩下的飯分好，一人一碗。
“快吃吧，別涼了。”她說著，自己在老曲旁邊坐下，捧著自己那碗，低頭吃了一口，眼淚就下來了。
她沒出聲，只是低著頭，一口一口地往嘴裡扒。
老曲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把自己碗裡的香腸夾到她碗裡。
王小米低頭扒飯，假裝沒看見。
一頓飯吃完，大家都覺得安心又滿足。
老曲把碗收了，又從隨身的袋子裡翻出體溫計，給老爺子量了一下。
三十八度二，比白天降了不少。
他舒了口氣，從藥盒裡翻出退燒藥，就著水給老爺子喂下去，扶著躺好。老爺子閉著眼，呼吸倒是比白天平穩多了。
王小米把喬安拉到一邊，壓低聲音：“下午你嚇死我了。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喬安靠在座椅上，聲音不大：“那個油罐太大了。我從來沒收過那麼大的東西，費了點勁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不過值了，夠咱們用很久。”
王小米鬆了口氣。“那還行。還有什麼別的不舒服？”
喬安沉默了一下。
“這會兒倒是沒有不舒服了，但是有個不算壞，也不怎麼好的訊息。”
王小米看著她。
“空間快塞滿了。”喬安說，“除了還能塞點小件，大傢伙——像轎車那麼大的——應該是塞不下了。”
王小米愣了一下，然後慢慢點了點頭。
“也該滿了。”她想了想，“那以後咱就省著點用，別什麼都往裡塞。”
喬安嗯了一聲。
車裡的燈調暗了，只有儀表盤上一點微光。
歇了會兒，喬安站起來，把車廂上層的床架放下來。
床板咔嗒一音效卡進卡槽，她鋪上褥子，又扔了兩床被子上去。
“姥姥，您和小橙子睡上面。”她側身讓開，扶了扶床沿。
姥姥沒推辭，踩著小梯子爬上去，先把小橙子放好，又把自己那條圍巾疊了疊墊在孩子腦袋下面。
小橙子翻了個身，攥著姥姥的衣角，又睡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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