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好眠。
喬安是被髮動機的嗡鳴聲吵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車廂裡還是暗的，只有儀表盤上那點微光。
旁邊王小米縮在座椅裡，腳還翹在扶手上，睡得正沉。
老曲靠著窗，頭歪向一邊，呼吸粗重。曲嫂蜷在座椅裡，身上蓋著那件舊棉襖。
上層的床架安安靜靜的，姥姥和小橙子應該還沒醒。
喬安輕輕坐起來，把毯子疊好放在一邊，然後往前走了兩步，拉開駕駛室的拉門，隨即她皺起了眉。
擋風玻璃外面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雪糊了整整一層，把外面的世界遮得嚴嚴實實。她回頭看了一眼車廂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了。
“起來了。都起來了。”
王小米先動的。她縮了一下，把腳從扶手上放下來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下雪了。”
喬安己經走到車門邊，把外套往身上套。
王小米愣了一下，趕緊湊到擋風玻璃前看了一眼，然後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我昨晚下車檢查的時候，還沒有啊……”
“應該是半夜下的。”喬安把她的外套扔過去，
“快穿。得抓緊時間往回趕，不知道這雪要下多大。”
老曲也醒了。他坐首身子，看了一眼窗外，沒說話，只是把曲嫂輕輕拍醒。
曲嫂睜開眼，愣了一下，然後趕緊坐起來。
另一邊姥姥也起了。她摟著小橙子從上層床架上下來，孩子還沒睡醒，趴在她肩上，眼睛半閉著。
“外面下雪了？”曲嫂的聲音有點緊。
“嗯。得趕緊走。”
喬安己經穿好了外套，走到駕駛座旁邊，按了一下儀表臺旁邊的按鈕。
一根貼著車壁的杆支開，探出一個小攝像頭，導航螢幕亮起來，顯示出車外的景象。
幾個人都湊過來看。
雪己經埋了大半個車輪。車旁邊那些昨晚踩出來的腳印，全被填平了。
遠處什麼也看不見，只有白茫茫一片，雪還在大片大片地往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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