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姥拿紙巾給他擦，他躲了一下，又接著吃。
吃完飯，喬安把碗收了，表面從櫃子裡拿，實際上從空間裡掏出幾身厚衣服，遞給老曲。
“快換上，咱們下車清雪，抓緊時間。”
老曲接過來，抖開看了看，是那種加厚的防寒服，黑色的，看著就暖和。
他遞給曲嫂一身，自己往身上套。
王小米也換上了，幾個人拉好拉鍊，戴好帽子手套，喬安推開車門。
冷氣撲面而來。
雪還在下，細細密密的，落在臉上涼絲絲的。
幾個人踩著雪跳到車外，雪己經沒過了膝蓋，每走一步都費勁。
王小米踉蹌了一下，被喬安拽住。
“先清擋風玻璃。”
喬安說著，拿刷子開始刮。
老曲和曲嫂去清車身，一人一邊，拿那種寬大的刷子往下推雪。
雪很厚，但鬆軟，一刷子下去就是一大片，簌簌地落在地上。
王小米在喬安旁邊，拿個小鏟子刮那些凍在玻璃上的冰碴，颳得咯吱咯吱響。
沒幾分鐘，擋風玻璃露出來了。
老曲那邊也清得差不多，車身側面大塊的雪都被推掉了，只剩車頂夠不著的地方還覆著一層白。
幾個人踩著雪跑回車上，車門關上，冷風被切斷。
喬安坐到駕駛座上，發動車子，暖風開到最大。王小米坐在副駕，把安全帶拉好。
老曲和曲嫂在後面，姥姥抱著小橙子，老爺子在最裡面，閉著眼，臉色比昨天好多了。
車往前動了動。車輪在雪地裡打了一下滑，然後穩住，慢慢往前走。
雪厚，但鬆散，阻力不大。只是——
“路呢？”王小米盯著前面那片白，“這哪還有路？”
喬安沒說話，放慢車速，盯著前面。
那些來的時候還能辨認的電線杆、樹、歪倒的廣告牌，全被雪蓋住了，一個都找不著。
王小米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。
“我記得來的時候，這邊應該有個岔路口。”
她指了指左邊，“往那邊拐，是回村的路。首走，是往大路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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