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安，我怎麼感覺，從那個隕石開始，好多事情都跟你說的不一樣呢？”
喬安愣了一下。
她握著方向盤，盯著前面那條白茫茫的路，腦子裡卻空了。
不一樣。從隕石墜落開始，很多事確實不一樣了。
她努力回想前世那些事，那些她以為刻在骨頭裡、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記憶。
可現在——那些畫面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，模糊了，褪色了，只剩個大概的輪廓。
極寒一年多，之後是極熱。她記得這個。
可其他的呢？中間發生了什麼？極寒這麼冷，她怎麼堅持到極熱的？
她記不清了。
越想越模糊，像攥一把沙子，越使勁漏得越快。
她踩下了剎車。
車在雪地裡停住，車身晃了一下。
王小米被她這一腳剎得往前一傾，轉頭看她。
喬安盯著前面的雪地，手攥著方向盤，聲音有點發緊：“我有些記不清那些事了。都變模糊了……”
王小米看著她的側臉，把手伸過去，覆在她攥著方向盤的手上。
可以感覺到那手被她攥得緊緊的。
“時間這麼久了，模糊也正常。”
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些，。
“大學老師的名字我都記不住了，想起上大學那會兒，都跟做夢一樣呢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咱們處在當下，就看眼前就好了。”
喬安的手指鬆了一點。
王小米感覺到後，繼續說：“你看，咱們現在有房車，有物資，有云總他們，馬上又能接上老曲一家。這麼多人，這麼多東西，比什麼都強。你那些記憶，有就有，沒有就沒有。咱們現在這樣，也挺好的。”
喬安轉頭看她。
王小米衝她笑了一下，笑得有點傻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喬安被她的樣子也逗笑了，把手從她手裡抽出來，重新握住方向盤，
“你說得對。看眼前。”
王小米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收回手，往座椅裡一靠，開啟了話癆米模式。
她重新發動車子，車輪碾過雪地，咯吱咯吱地往前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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