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慧看著她們使勁點頭，說不出話。
雲項明站在旁邊，右手攥著那串鑰匙，衝她們揮手。
看房車開起來，他又往前邁了一步，大聲喊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喬安按了一下喇叭，像是在說“知道了”。
看著車子漸漸消失，雲項明兩人才回身把門堵上，這一堵還不知道要等幾天。
車駛離恆隆，拐上雪地，慢慢加速。
後視鏡裡，雲項明和趙慧的身影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兩個模糊的黑點，消失在白茫茫的雪色裡。
王小米收回目光，往座椅裡縮了縮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白霧在面前散開，又很快被暖風捲走。
“還好咱們提前把物資都拿出來了，不然真不好弄。”
她摸了摸身下的座椅，“這房車坐著是比越野舒服。”
喬安握著方向盤，盯著前面的路。
“就是費油。”
“費油也值了。”
王小米把臉轉向窗外。
車子穿過市區。街道兩旁的建築沉默地矗立著，玻璃上結著厚厚的冰霜。
偶爾能看到幾輛被遺棄的車，半埋在雪裡，只露出車頂和倒車鏡。
有一個路口橫著翻倒的公交車，車身斜插進雪堆裡，車窗全碎了，黑漆漆的洞口灌著風。
王小米盯著那輛車看了幾秒，移開目光。
有些納悶，風雖然大，但到了會把公交車掀翻的程度嗎？
整條街上，一個人都沒有。
安安靜靜的，像座空城。
又過了二十分鐘，兩邊的樓漸漸矮了，店鋪也稀疏了。
路邊開始出現低矮的廠房和倉庫，屋頂的積雪被風吹出一道道稜，像凝固的海浪。
喬安把車速放慢了些。路面開始不平了，被凍裂的柏油路鼓起一道道稜子，車輪碾上去咯噔咯噔響。
“快出市區了。幫我找方向。”
喬安盯著前方不敢放鬆。
漸漸的，兩邊的建築徹底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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