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米沒記錯，這裡確實是老曲家。可敲了半天，院裡依舊沒有任何聲音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有些納悶。
王小米只得扯嗓子喊：“曲哥！開門！是我們！”
喊了好幾聲，院裡才終於傳來動靜。腳步聲很沉，拖沓著往門口走。
鐵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露出一張瘦得脫了相的臉。
老曲穿著件舊棉襖，腰上繫著條白布，頭髮亂糟糟的，兩個鬢角全白了。
王小米愣了一下。
這才多久沒見，他像是老了十歲。
老曲看清門外的人，愣了片刻，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，目光越過她們，看見後面那輛房車，忽然皺起眉，一臉警惕地往西周看。
喬安側耳聽了聽。這麼大的動靜，周圍的鄰居沒有一戶有反應。
太安靜了。
安靜得不正常。
她怕一會兒有麻煩，當著老曲的面，手一揮，那輛房車憑空消失了。
老曲整個人僵住了，嘴張著，眼睛瞪得滾圓，看看喬安，又看看剛才停車的地方。
王小米沒給他反應的時間，推著他往屋裡走，聲音壓得極低.
“快回屋收拾收拾，我們來接你們走的。”
院子裡雪被清過，地窖的口子也掃開了，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洞口。
王小米瞥了一眼，沒多問。
喬安跟在後面，順手把院門關好，插上。
推開屋門，屋裡還沒有她們房車裡暖和，爐子燒著，火苗卻蔫蔫的，像沒什麼力氣。
牆角的被子堆成一團，幾個人的影子縮在裡面。
喬安皺了皺眉。
這種溫度，老人孩子怎麼受得住？
她正想開口，忽然看見曲嫂從裡間出來。
腰上繫著白布，頭上也纏著白布，眼睛紅腫著，看見她們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沒出聲，眼淚先掉下來了。
喬安扯了扯王小米的袖子。
王小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看見了曲嫂腰上的白布，又看見老曲腰上的白布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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