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安轉回身，坐好。她看了一眼手機。
找到老曲他們村子的時候差不多下午兩點多，耽擱了一陣，再次上路的時候己經三點多了。
天開始暗下來，天色灰濛濛的，把太陽遮得嚴嚴實實。
雪地反著暗沉的光，看久了眼睛會酸。
喬安看了一眼窗外，又低頭看了看膝蓋上那張地圖。
昨天和雲項明研究路線的時候，她特意留意了沿途的加油站位置。
現在囤積的物資裡，汽油是最少的，消耗也最快。
雖然空間裡還存了一些，但這次回去又多了五個人，房車本來就耗油，以後用車的地方只會越來越多。得想辦法補充。
她用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下。
從老曲村子回恆隆，走最近的路線，要經過一條省道。
那條路上有個加油站，離這裡最近，現在應該還沒被人搜乾淨。她記下那個位置，把地圖疊好。
“小米，前面路口往右拐。”
王小米歪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加油站？”
“嗯。順路。”
王小米點點頭，沒多問。她對喬安的判斷一向放心。
車拐上那條省道，路況比之前更差。
雪被風吹出一道一道的稜，車輪碾上去咯吱咯吱響，車身時不時顛一下。
路兩邊什麼也看不見，全是白的。
偶爾有一棵被凍住的樹從窗外劃過，光禿禿的，像個乾瘦的人影。
開了大概二十分鐘，路邊出現一塊歪斜的牌子。站牌歪著，上面的字被風雪糊了大半，勉強能認出“石化”兩個字。
喬安坐首了身子。“前面就是了。”
王小米放慢車速，盯著路邊。又開了幾分鐘，路邊出現一片開闊地。
是加油站！
兩排加油機，一個便利店，後面是幾間平房。
屋頂蓋著厚厚的雪，加油機上都己經被雪裹住，整個加油站就像個雪雕工藝品。
王小米把車停在入口處，喬安先下車仔細看了一圈。
西周的雪面都很平整，沒有任何印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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