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開車門，帶進來一股冷風。
“往那邊。”
他指了指左邊的一個方向，“有點偏了。雪太大，看不清。”
喬安把車往他指的方向拐過去。
老曲坐回位子上，拍掉身上的雪。
“雪又厚了不少。”他說，“我剛才看了一眼，還差十釐米，就能把車輪全埋上。”
喬安眉頭皺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她瞟了一眼天上，那雪又大又密，不像個好兆頭。
得抓緊回去了。再拖下去，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。
車在雪地裡艱難地爬著。每隔十幾分鍾，老曲就下去看一次方向。
下車，上車。一遍，又一遍。
第三次下去的時候，王小米也跟著下去了。
她站在車旁邊，踮著腳往遠處看。
雪打在她臉上，落在她睫毛上，她使勁眯著眼，什麼也看不清。
正要轉身上車，餘光掃到遠處一片模糊的輪廓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她指著那個方向。
老曲順著她手指看過去。那一排白色的圓形凸起，整整齊齊在那邊立著，他笑了。
“對。就是那兒。”
王小米盯著那個磚窯看了幾秒，也笑了。
她回頭衝車上喊了一聲：“找到了！”
車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。曲嫂把車窗拉開一條縫，往外看。
姥姥也湊過來。連小橙子都從姥姥懷裡探出頭，往窗外看。
喬安的心鬆了一下。
老曲拉開車門，帶進來一團白氣。
“往前開，別拐。”他指了指前方，“那個磚窯，就在前面不遠了。”
之前老曲說過，過了磚窯，再往前開一段，就是省道。
上了省道，照著地圖就好走了。
車子繼續往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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