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慧猶疑的聲音還在屋裡飄著，王小米己經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收！為什麼不收？”
她把那袋子往桌子中間一推，袋子裡的罐頭磕在桌面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他自己都說了，見面禮。不要白不要。”
老曲蹲在爐子邊烤手，半晌沒吭聲，忽然冒出一句：“他真是來拉咱們入夥的？我怎麼感覺……”
他皺著眉，像是在找那個詞，“毛毛的。”
雲項明推了推眼鏡，似是剛回憶完對峙的場景。“他說的都是真的。”語氣肯定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“想咱們加入他們，也是真的。”趙慧愣了一下，看著他。
喬安從桌邊站起來，走到雲項明旁邊，聲音壓低了，問：“他們叫他劉先生。是你們公寓那個劉先生嗎？”
她看著他，“你見過他？”
雲項明沉默了幾秒。那幾秒裡屋裡沒人出聲，爐火燒得噼啪響。
他把眼鏡摘下來，用衣角慢慢擦了擦鏡片，又戴上，動作不快不慢，像在整理思緒。
“沒見過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改口，“也不確定。但感覺有點熟悉。天災之前，可能在公寓樓裡碰過面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但從剛才那些人的反應和他的做派來看，可以肯定，就是他。”
趙慧打了個哆嗦，抱住雲項明的胳膊，手把棉襖袖子攥出了褶子。“那咱們不要去。”
王小米心裡明白她為什麼怕，語氣也放軟了，“當然不去。那些人沒有底線，跟與野獸同籠有什麼區別？”
老曲聽得一頭霧水，看看王小米，又看看雲項明和喬安，目光在幾個人臉上轉了一圈。
“不去，我也同意不去。但你們說的什麼劉先生？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他蹲在爐子邊，兩手撐在膝蓋上，身體前傾，像村口聽人講古的老頭，滿臉寫著“趕緊給我說清楚”。
王小米拉過他，壓低聲音，把當初去公寓樓接雲項明和趙慧的事說了一遍。
“所以，雲哥走的時候放了火。上次我跟安安去那個雪道里，又聽到他們那邊有個劉先生剛加入。肯定就是一個人了。”
隨即她盯著老曲，“那幫人，吃過屍體。那不就是吃人嗎？”
聽她說完，老曲感覺腦瓜子嗡嗡的，他臉色變了幾變，喉結動了動，只覺的胃部有些翻湧。
屋裡又安靜了。半晌，他才壓下那股子噁心感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操。”
趙慧把臉埋在雲項明胳膊上不抬頭，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他們後頭還有動作嗎？”老曲看著喬安，“今天來送東西談合作，咱們沒答應。明天呢？後天呢？”
雲項明把弩從肩上取下來，檢查了一遍弦，重新掛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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