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天，很安靜。
對面小區那棟樓偶爾還會傳來慘叫聲，但沒有之前那麼頻繁了。
趙慧每次都在本子上記下時間和方向，記著記著，發現那聲音的位置變了。好像越來越遠了。
“他們那邊也不消停。”她把本子合上，塞進兜裡，把望遠鏡遞給旁邊的許翠瑩。
許翠瑩接過去，往對面看了一眼，搖搖頭，放下來。
劉驍那邊沒再來人。
五樓那個音樂機關再也沒響過。但老曲還是每天早晚下去檢查一遍。
“他們真不來了？”
王小米靠在牆上，手裡攥著新做的彈弓，皮筋是老爹從樓下的機器內膽上剪下來的，彈力足，拉滿了能打出去十幾米。
她拿一快小玻璃試了試，“啪”的一聲打在走廊盡頭的木箱上，彈出一個白印子。
“不來還不好？”
老曲蹲在地上，手裡拿著銼刀，正在打磨新做的箭桿。旁邊散著幾根木條和一堆刨花，空氣裡有股松木的味道。
雲項明蹲在他旁邊，把磨好的箭桿裝上箭頭，箭頭是用薄鐵皮剪的，比不上弩原配的碳素箭，但勝在量多，打出去不心疼。
“他們不來，咱們正好多準備點。”
他把箭桿放到架子上，又拿起一根繼續裝。
“肉乾掛滿了。”
趙慧從裡間探出頭，手裡還拎著一條剛晾好的肉條，醬色在昏暗的光裡發著暗沉的光。
“茶水間掛不下了，走廊能不能再掛一排？”
喬安抬頭看了一眼走廊天花板，那上面有根落灰的燈架，鐵管橫著，兩頭焊在牆上，承重應該沒問題。
“掛。那邊那根管子，還有那根。”她指著走廊拐角那根水管，“別擋著路就行。”
趙慧應了一聲，端著一盆肉乾出來，踮著腳往燈架上掛。
許翠瑩搬了把椅子過來扶著，王小米從雪堆上站起來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接過趙慧手裡的肉條，一條一條搭在鐵管上。
肉乾在灰濛濛的走廊裡垂下來，像一排醬色的簾子，晃來晃去的，有一股很淡的香料味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，雖然忙碌，倒也充實。
弩箭做夠了，老曲和雲項明就每天都在裡間搗鼓槍管。
地上鋪著舊報紙，上面散著鋼管、鐵皮、彈簧、螺絲、扳手、銼刀，還有一卷生料帶。
老爹也在旁邊，三個人，量尺寸、焊管子、組裝，分工明確，也越來越上手。
“三組了。”雲項明推了推眼鏡，“夠換一輪。再做的，備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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