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項明把手從爐子邊收回來，轉過身看著幾個人，推了推眼鏡，語氣不急不慢的。
“他們說的，可能有一半是真的。”
幾個人都看向他。
他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，又戴上。
“他們確實在吸納人員。要想人員穩定，確實需要一套適合基地運轉的辦法。任務、積分、換食物——這套東西不是臨時編的，說明他們己經在運行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把話嚥了一下，才繼續說，“但很明顯，哪怕他們要建基地，也不是有底線的地方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喬安靠在窗臺上，抱著胳膊，目光落在那一走廊的冰上。
“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政府背景，我們暫時不會加入任何團隊。那種地方，去了就是被剝削、被壓榨。遇上沒底線的，連人都算不上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聲音放輕了一點，“去了，說不定哪天自己就變成儲備糧了。”
王小米想起那個畫面，渾身打了個激靈，一抬頭看向眾人卻沒忍住笑了。
“是啊，虧得咱們剛才捂得嚴實。不然讓他們看見咱們一個個面色紅潤的，一點沒瘦，不得饞出哈喇子。”
趙慧被她逗得笑了一下，笑著笑著又收住了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己經不抖了。
許翠瑩把爐子上的水壺拎下來，給幾個人倒水。
老曲接過杯子喝了一口，燙得嘶了一聲，把杯子放到桌上晾著。
正當大家都在回味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，老爹的聲音忽然從後面傳來。
“水攻不行。”
幾個人一愣，齊齊看向他。
老爹吸了一口煙，白煙從嘴角漏出來，被爐火的熱氣捲上去，散了。
他把煙夾在指間，彈了彈菸灰，語氣不緊不慢的。
“水噴下來，管子太多，壓力分散了。澆到人身上，還沒滲透進去，外面就先凍上了。你看著澆得挺猛，其實就溼了層皮。”
他抬起頭看著幾個人，“他們穿得厚，水把最外面那層棉襖凍成冰殼子，走起路來哐哐響，可人沒溼透，凍不著，也傷不著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會兒。王小米皺著眉，回想了一下剛才走廊裡的畫面。
那些人確實被水澆得滿頭滿臉，但衝在前面那幾個，身上很快就掛了一層白，那是冰！
他們摔倒是滑的，不是凍的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老曲也反應過來了，把手裡的杯子放下，“你是說……他們不是被澆跑的，是被嚇跑的？”
老爹沒點頭也沒搖頭，把煙叼回嘴裡，吸了一口，才慢慢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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