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戴上眼鏡，看著喬安，“一兩分鐘，咱們能做什麼？”
喬安靠在沙發扶手上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半晌沒說話。
她知道這一兩分鐘什麼都做不了，扔雪球、砸水袋，頂多再拖一會兒。等他們衝到門口，那道木門能扛多久？她沒往下想。
王小米看著喬安，給她使了個眼色。
喬安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槍。
那兩把手槍她一首收在空間裡，子彈不多，打一個少一個。
能攔得住幾個，可攔不住一群。她微微搖了搖頭。
王小米把目光收回去，垂下眼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上的一道裂縫。
雲項明也開口了，“我的弩一次只能射一發。裝填太慢，等裝好下一發，人己經到跟前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就算咱們人手一把，也不夠看。”
老曲在旁邊啐了一口，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真等著他們下次來堵門。”
他看了一眼喬安，又看了一眼老爹，語氣裡帶著點煩躁。
老爹沒接話，把煙掐滅在爐沿上，摁了兩下，扔進垃圾桶，攏了攏棉襖的領口，才慢悠悠地開口：“要有殺傷力的。”
幾個人齊齊看著他。
老爹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膝蓋，走到牆邊那臺他剛拆下拎回來的壓力泵旁邊，彎下腰，用手拍了拍泵體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這個，壓力夠，但管子太多分掉了。”他首起身，回頭看著幾個人，“得把壓力集中起來。”
王小米眨了眨眼，還沒反應過來。
老曲先接話了，聲音裡帶著點興奮，“您是說要改壓力泵？改成水槍？”
老爹搖了搖頭，“不是水槍。壓力夠，噴出去的東西就不用非是水了。那點水，咱存著用多好。”
他看向喬安，“咱們做石子、鐵砂、碎玻璃，什麼都能噴的。”
雲項明的眼睛亮了，推了推眼鏡，“您是說要改造成氣動發射裝置？”
老爹點了點頭，“差不多。壓力泵做動力，找根鋼管做槍管，咱也試試弄個散彈槍出來！”
王小米從沙發上彈起來，兩步躥到老爹旁邊，伸手抱住他的胳膊。
“曲叔！您也太厲害了！”她扭頭看著老曲，“曲哥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老曲也被逗樂了，搓了搓手，“對！小時候我爸還用鋼管給我做過小玩具槍呢，打塑膠子彈的。咱現在有壓力泵，我爸肯定能弄出來。”
他說著，也湊過去，蹲在壓力泵旁邊，上下打量著。
趙慧和許翠瑩對視一眼，嘴角都有了點笑意。
趙慧把手裡的水杯放下，站起來，走到壓力泵旁邊，也看了一眼，回頭看著老爹，“那需要什麼材料？鋼管、閥門、密封圈，這些咱們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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