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安從沙發扶手上站起來，走到壓力泵旁邊，看著那個鐵疙瘩。
“最好今晚就能弄出來。”喬安說，“萬一他們再來，至少咱們還有別的準備。”
老曲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站起來，“行！爸，你看要什麼配件，你列個單子，我跟小云這就下去找！”
他看了一眼老爹，老爹點了點頭。
王小米還抱著老爹的胳膊沒撒手，被老爹抽出手來，拍了她的後腦勺一下。“還不撒手。”
王小米嘿嘿笑著鬆開手，退後兩步，揉了揉後腦勺。
老爹蹲下來，眯著眼盯著壓力泵幾秒，“等著！”說完，起身去桌邊開始寫清單。
另一邊，曹坤捂著胳膊在兩個手下的攙扶下，跌跌撞撞地往樓下撤。
他的右臂垂在身側，那支箭還插著，箭頭扎進肉裡，隨著身體的晃動一下一下地蹭，疼得他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腳下全是冰，靴子踩上去打個滑就往前栽，架著他的人自己也站不穩，三個人像是踩在鏡面上，東倒西歪。
他們的人互相推搡著往下湧，嘈雜的聲音在狹窄的樓道里來回撞，混成一片嗡嗡的噪音。
不知道是誰踩空了，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，緊接著是什麼沉重的東西翻下樓梯的悶響。
砰、砰砰，一連好幾聲，在嘈雜裡滾了幾圈，被人群的聲音蓋住了大半，但還是傳進了曹坤的耳朵裡。
“別擠！都他媽的別擠！”
曹坤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，很快淹沒在人聲裡，沒人聽他的。
他胳膊上的箭桿隨著他揮手的動作晃來晃去，血從傷口滲出來，順著手臂往下淌，滴在冰面上，很快就凍住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這群人才從那棟樓裡鑽出來，連滾帶爬地穿過雪地，回到對面小區的據點。
進了樓，樓梯口有人守著，看見曹坤的樣子嚇了一跳，張嘴想問，被旁邊的人拉住了。
曹坤靠在樓梯扶手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手下的人清點人數，點了一遍又一遍，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坤哥……十西個人出去的，回來十一個。”
那人聲音發顫，指了指樓梯口的方向，“老六和麻子從樓上滾下去了，當時就沒動靜了。還有阿亮，脖子折了，也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低下頭去。
曹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見幾個人正把阿亮的身體從雪地上往門裡拖，西肢軟塌塌的垂著。
另外兩個摔在樓底的，也被帶了回來，此時就那麼趴在地上。
回來的十一個人裡，有三個抬著胳膊，兩個拄著東西當柺杖，還有幾個人一瘸一拐的，動一下就疼的齜牙咧嘴的。
成立基地以來，這是他們外出受傷最慘重的一次。
曹坤狠狠啐了一口，唾沫裡帶著血絲，他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，
“走！扶我去找老大跟劉先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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