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要組建基地,這層樓,早就被他們搜刮乾淨了。
床墊子、被褥,泡沫板以及一些生活屋子都被他們囤積起來,作為居住層,也都被封好窗做上了防護。
這也是為什麼喬安他們用望遠鏡根本看不到情況的原因。
走廊裡規整的堆積著拆散的傢俱以及捆好的紙殼。這是他們每個屋子分發的取暖物資。
人雖然多,卻意外的安靜,沒有人說話,只麻木的抱著身體縮在自己的位置。
除去這死氣沉沉的氣氛,作為基地來看,倒是可以說的上條件不錯了。
“老大呢?”曹坤聲音啞了,一邊走一邊問。
“最裡頭那間,和劉先生說話呢。”旁邊有人接話,腳步沒停。
曹坤被架到那扇門前,手下人替他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裡面有人應了一聲,不緊不慢。
他推門進去。
劉安信和劉驍正坐在桌邊,桌上鋪著一張城市地圖,兩人正在說著什麼。
劉安信是基地的老大,西十左右,膀大腰圓,以前做物流生意的,手底下有一幫跟著他多年的兄弟。
天災之後,他召集了那些兄弟,帶著這幫人佔下了這棟樓。
“怎麼搞的?”劉安信站起來,目光掃過幾個人,“讓你們去恆隆探探底,怎麼弄成這樣?”
曹坤咬著後槽牙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:“恆隆那邊……有人。他們早就住進去了”
劉驍沒站起來,把手裡的筆放到桌上,靠著椅背,視線從曹坤臉上移到箭桿上,又移到後面幾個灰頭土臉的手下身上。
他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光的那一下,遮住了他眯起的眼睛。
“仔細說說。”他聲音不緊不慢。
“我們去的時候,他們己經把每一層都搜空了,縮在六樓。樓梯口裝了噴頭,我們上去後勸他們跟我們回基地,他們不僅不走,還放水!”
他吸了口氣,胳膊上的傷口隨著心跳一突一突地跳著,“咱們的人當時被嚇住了,我們撤的時候,地上全是冰,老六和麻子首接摔到樓下,當場就不行了。阿亮也從樓上滾了下去,折了脖子。”
劉安信沒說話,臉上的肉繃得死緊,回頭看了劉驍一眼。
劉驍沒看他,站起身繞到曹坤側面,仔細看那根箭,就是市面上普通的弩箭。
他來拍了拍身上的灰,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了什麼:“遇到多少人?”
曹坤愣了一下,回憶當時的情形。
走廊裡十分昏暗,那幾個人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眼睛,根本看不清臉。
他記得最前面那個拿著工兵鏟,個子不高。後面跟著的幾個人也不怯場。
尤其最後面那個男的,戴著眼鏡,手裡拿著弩,半蹲著瞄準,一箭就射穿了他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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