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分頭。
老曲和老爹在塌出來的缺口處清理碎雪，把邊緣的雪塊撬鬆了往下推。
喬安和雲項明往左側擴，王小米跳到趙慧和許翠瑩那邊幫她們裝雪袋。
“你們那邊進度咋樣？”老曲朝左側喊。
雲項明的聲音從雪壁後面傳回來，悶悶的，“快到拐角了。”
喬安鏟了幾下，鏟尖碰到個硬東西，停下來扒開雪，露出一截鏽跡斑斑的鐵架。
她順著鐵架往上摸，摸到一根橫杆，用力晃了晃，焊死的，紋絲不動。
這是樓頂的避雷帶，被雪埋了幾個月，終於露頭了。
“到邊了。”她喊了一聲。
老曲從缺口那邊繞過來，蹲下看了看，站起來往後推了幾步，又往前衝，一腳踹在雪壁根部。
“轟”一聲，一大片雪從上面剝離開來，順著斜面往下滑，整塊砸在下面的雪堆上，碎成幾瓣。
更多的天光湧進來，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幾個人眯著眼站在那片光裡。王小米拿手背蹭了一下眼睛，仰頭看著那片露出來的天空。
“好久沒見過這麼大的天了。”
趙慧也仰頭看，圍巾被撥出的熱氣濡溼了一塊，貼在嘴上，她把圍巾往下拉了拉。
“我怎麼感覺好像沒有那麼冷了呢？”
“沒準是幹活身上熱起來了，快罩上！別凍傷了！”
許翠瑩看她把圍巾拉下，趕緊拉住她扯圍巾的手，又不輕不重拍了她一下。就像在訓小橙子一樣。
幾個人又推了一陣。
那片塌下來的雪蓋己經清了大半，雪塊被推到樓下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不過附近幾個小區都被劉先生那夥人給收編了，倒也不怕弄出動靜。
老曲停下來喘了口氣，看了看手錶。“差不多了，咱下午再接著幹吧。”
喬安點了點頭，把鏟子靠在牆上，拍身上的雪。
“行，大家回去吃口飯，休息會兒。”
幾人把工具靠牆放好，拎起趙慧她們收集好的那些雪袋，一趟一趟往樓下搬。
回到屋裡，暖氣撲了一臉。
幾個人站在門廊處拍雪，棉襖、褲腿、靴子上的雪沫子被拍下來。
老曲把軍大衣脫下來掛到門口，搓了搓手走到爐子邊，伸出手烤著，關節凍得發紅，烤了一會兒又癢又疼，他把手縮回來甩了幾下，又伸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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