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項明正低頭清腳下的碎雪，聽到頭頂有動靜，抬頭，那片雪蓋己經遮住了半邊天。
他本能地往旁邊閃了一下，肩膀蹭著雪塊的邊緣，整個人被帶了一個趔趄，一屁股坐在了旁邊清出來的雪堆上。
趙慧剛好抬頭裝雪，看見了，手裡的鏟子一扔，喊了一聲“小心！”就往那邊跑。
“老曲！你幹啥呢！”趙慧衝他喊。
看雲項明沒事，她鬆了口氣，彎腰抓起一把雪，捏了個團朝老曲扔過去，沒扔準，砸在他旁邊的雪壁上散了。
老曲往後退了兩步，縮了縮脖子，嘿嘿笑了兩聲，兩隻手舉起來作投降狀，
“不是故意的！真不是故意的！那雪自己偏的！”
看她又要來，老曲扔下鏟子在清理出的空地上跑起來躲她的雪球。邊躲還邊喊。
“他這不是沒事嗎，哎呀，趙大妹子，別追我了。”
許翠瑩在後面拄著鏟子，看著他們笑，搖了搖頭，“讓他粗心，捱打也活該。
王小米看熱鬧不嫌事大，蹲下來捏了個雪球，瞄準老曲的後背扔過去，砸中了，老曲轉頭看她，她一臉無辜的看向別處。
雲項明扯住趙慧的袖子，把她拉回來。“行了，也沒真埋。”
趙慧掙了一下，不掙了，被雲項明拽著退回去，嘴上沒停，“那麼大一片，你就不能先喊一聲？”
話音剛落，還麼等老曲回話，一個雪球從側面飛過來，砸在老曲後背上。
老曲轉過身，王小米手裡還託著第二個雪球，正準備扔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片碎雪，彎腰從腳邊捧了一捧雪，攥了攥，還沒來得及扔出去，第二個雪球又到了，砸在他肩膀上。
幾個人跟孩子一樣，在天台那不大的地方打起了雪仗。
趙慧還在追著老曲，雲項明夾在中間，一隻手扯著趙慧，另一隻手擋著老曲，像個不太稱職的裁判。
許翠瑩笑得彎了腰，王小米在旁邊時不時偷襲老曲，老曲一邊躲趙慧，一邊握雪球要砸王小米，卻總是被王小米給砸中。
此時幾個人笑鬧著，臉上是久違的輕鬆快樂。
極寒己經快五個月了，大家每天剷雪、存水、磨武器、盯對面，像擰緊了的發條，一刻不敢松。
喬安看著他們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很快又收住了。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感覺，但胸口那塊一首繃著的東西此刻好像鬆了一點點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喊了一聲，“好了，玩夠了繼續幹活。咱們爭取天黑前得把排水口全清出來。”
趙慧應了一聲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回到中間那片繼續剷雪。
老曲把鏟子從雪裡拔出來，活動了一下肩膀，衝雲項明說對不住啊，雲項明點點頭，把護目鏡重新戴上，蹲下來繼續摳排水口。
幾個人又幹了一陣。
樓頂上笑聲散去，只有鏟子切進雪裡那悶悶的聲音，以及雪塊從樓頂滾落，砸在樓下的雪堆上，悶響一聲接一聲。
王小米那邊忽然喊了一聲，“安安，你過來看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