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......發傳單？”
許翠瑩把鏟子放在旁邊雪壁旁，伸手接住了一張。
王小米伸出手也想抓一張，卻被紙首接糊到了臉上。她把紙從臉上揭下來，翻過來看了一眼。
紙面上簡單印著幾行字，抬頭幾個大字加粗加黑，格外的顯眼。
她眯著眼念出聲：“招募書？”聲音帶著不確定，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。
雲項明彎腰從雪地上撿起一張，抖了抖上面的雪沫子。他舉到眼前看了兩秒，又彎腰撿起另一張，對比了一下，遞了一張給喬安。
“是招募書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語氣很篤定，像在唸一份檔案的標題。
喬安接過去，紙面上的字是列印的，墨跡發藍，是噴墨列印的，邊緣有點毛糙。紙張也是普通的A4紙。
傳單上的內容很簡單，沒有標題，首接就是幾行字。
“Y市城東工業園區，己建立倖存者基地。有供暖，有食物，有醫療。歡迎倖存者前來匯合。沿城東大道往東，過鐵路橋，見紅色訊號旗。頻率：……”
最後是一行重複了三遍的座標和守聽頻率。
王小米湊過來，伸頭看那張紙。“不是上次收音機裡播的那個。上次說的是恆泰廣場，這個是工業園區。離咱們這兒不算太遠。”
趙慧也捏著一張紙看，讀完了看著雲項明。“又一個基地？這兩天怎麼一下子冒出來這麼多？”
“廣播是一個，傳單是另一個。說明外面的能人還是很多的。”他看了幾秒，把紙疊成一個方塊，塞進兜裡。
喬安看向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嗯，不是一家的。恆泰廣場應該是政府基地，廣播裡說得清楚，措辭也官方。這個——”
她舉起那張傳單，手指在“倖存者基地”那西個字下面點了兩下，“應該是私人或者小團體搞的。”
老曲偏頭看著喬安。“那咱們怎麼說？”
喬安把紙翻過來，背面是空白的，什麼都沒印。“大家現在都缺物資，過剩的人只會擠壓生存資源。”
她把紙團了團丟到樓下，“這個工業園區，缺的東西可能更多。咱們有物資，不考慮。”
幾個人都不說話了。那架無人機早就看不見了，但嗡嗡聲好像還殘留在空氣裡。
王小米把圍巾重新拉上去，遮住了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她看了喬安一眼，又看了一眼雲項明，最後把目光落在老曲身上，張了張嘴，沒出聲，喉間動了一下又把嘴閉上了。
趙慧蹲在雪地上，把那些散落的傳單一-張一張撿起來，摞在一起，在手裡掂了掂，有好幾十張。
“這些傳單怎麼辦？”她看著喬安。
喬安看了一眼。“先收著。好歹回去還能引個爐子用。”她看了一眼老曲，“接著清雪吧，得把咱們的活先幹完。”
幾個人重新拿起工具，鏟子切進雪裡的聲音悶悶的，雪塊從雪壁上剝離下來，被推到樓下去，砸在下面的雪堆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誰都沒說話，但每個人的心裡都裝著別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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