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姥慢慢坐起來，把披在被子上的棉襖拿過來穿上。
她在黑暗裡坐了幾秒，然後再次聽到了那聲“啪嗒”。
姥姥聽著聲音，心底有些納悶。水滴聲的間隔很長，難道是水壺漏了？
她從枕頭底下摸出手電筒。呼嚕聲從隔壁間傳過來，老曲的，一長一短的，幾乎掩蓋了那水滴聲。
她把被子掀開，穿鞋下地，開啟手電，先是在小隔間裡掃視一圈，沒發現有漏水的地方。便掀開簾子走了出去。
客廳裡黑漆漆的，爐子裡幾塊炭還紅著，爐火暗紅色的光把桌椅和架子照出模糊的輪廓。
她把手電開啟，光柱在屋裡掃了一圈。
鍋蓋蓋著，水壺坐在爐子上，壺蓋沒動，壺嘴也沒冒氣。
桌上的水杯空的，倒扣著。
她蹲下來看了看地上，地磚是乾的，沒有水漬。
她站起來，把水壺拎起來看了看底下，也是乾的。
鍋蓋掀開，鍋裡也是乾的。
她把手電關了，站在那裡，在黑暗中又聽了一會兒。那水滴聲還在，自己卻分辨不出那聲音來自哪裡。
不是水杯，不是水壺，不是鍋。
她找不到是什麼東西在漏，但那個聲音讓她有點心慌。
她轉身回屋，走到許翠瑩的鋪位旁邊，蹲下來，伸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。
許翠瑩動了動，睫毛顫了幾下，沒醒。
姥姥又推了一下，這回重了點。
許翠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手從被子裡伸出來，揉了一下眼睛，聲音含含糊糊的。“媽？怎麼了？”
姥姥把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我聽見有聲音，你來看看怎麼回事。”
許翠瑩一個激靈，徹底醒了。
她掀開被子，把搭在床頭的棉襖披上，鞋穿好，跟著姥姥穿過簾子。兩個人站在客廳裡，爐火的光己經很暗了。
姥姥把手電遞給許翠瑩，“我找了一圈，沒發現有什麼漏了，可那水滴聲就是一首有。”
許翠瑩接過手電沒開啟，“你是說有水滴聲？”
“對，我剛剛醒了之後，突然就聽到有水聲，咱這屋裡哪有什麼水啊。”姥姥一臉疑惑。
“行，我先聽聽。”
許翠瑩伸手拍了拍姥姥的手，示意她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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