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，我剛剛看了。那桌上也沒水啊。”姥姥抓著許翠瑩的胳膊說。
“別急，我再聽聽。”許翠瑩閉上眼睛，安靜等著那水滴聲再次響起。
不多會兒，她偏了偏頭，順著聲音的方向慢慢轉過身。
水滴聲是從窗戶那邊來的。
她把姥姥的手電還給姥姥，走到窗戶旁邊，站定。
水滴聲又響了，這回更清楚了，“啪嗒”，是水滴落在什麼東西上的聲音，悶悶的。
想了想，她把手電光關掉，等眼睛適應了黑暗，她才上前緩緩掀開了窗簾的一角。
窗簾掀開的那一瞬間，許翠瑩愣了一下。沒有月光，但外面白茫茫的，雪光從地面反上來，把窗戶映得像一面蒙了薄紗的鏡子。
她盯著那扇窗戶看了兩秒，突然反應過來，不對！太亮了！
以往拉開窗簾，只能看到玻璃上一層層累積下來的厚厚的雪霜，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象！
是玻璃上沒有霜！
那層糊了不知道多久的冰霜，消失了！
“啪嗒。”水滴砸在窗臺上，悶響了一聲。
她攥著窗簾的手指感覺到一絲涼意，低頭看了一眼，窗臺上有一小攤水漬。
正巧一滴水滴落在水漬中間，濺起一小朵水花，濺到她手指上。
她這才發現，窗簾內側被水滴砸落濺起的水花暈溼了一小塊。
她順著那攤水漬往上看，窗框上緣正凝著一顆水珠，顫顫巍巍的，越聚越大，終於掛不住了，落下來，砸在窗臺上的那灘水漬上。
“天吶！”許翠瑩低呼一聲，“這怎麼突然化了？”
她放下窗簾，退後兩步，盯著那面被布遮住的窗戶。
姥姥站在她身後，手電還攥在手裡。聽見許翠瑩的聲音，心裡也慌了，往前走了兩步，伸手摸了摸窗簾。
那塊溼的地方摸上去涼涼的，指尖沾了一點水。她把手縮回來，在褲腿上蹭了一下。
“媽，你看著，我去叫小喬！”
許翠瑩沒再等，幾步穿過簾子，走到喬安的鋪位旁邊，蹲下來推了推她的肩膀，聲音壓得低，帶著一股子著急。
“小喬，快醒醒。窗上的霜化了，在滴水！”
喬安睜開眼，撐著胳膊坐起來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窗上的霜化了。玻璃全露出來了。”許翠瑩把聲音壓到最低，“窗框上的冰在滴水，窗簾都溼了一塊。”
喬安頓了一下，連忙把外套拉過來披上，掀開被子下地。
趿著鞋跟著許翠瑩穿過簾子走到窗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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