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天劉安信終於停了下來，整個人看上去冷靜了許多。
他抬起頭看著劉驍，聲音比剛才穩了些：“要是這樣……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劉驍沒急著回答，而是拿起名冊翻了翻。
那本名冊上記錄著這個樓裡所有人的資訊，他們的名字、年齡、性別，以及來到樓裡後所作的貢獻值。
如果極寒沒有結束的話，這將是他們成立庇護所後的第一批成員。
可是現在......
劉驍的手指沿著名單往下劃，那些歪歪扭扭的名字在紙頁上一行一行地排著。
他沒抬頭，語氣平平的，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：“你有多少能信得過的兄弟？”
劉安信愣了一下，湊過去看著那本名冊，又抬起頭看著劉驍。想了想，拇指在食指上扣了一下，“最開始跟著我的那十九個人，現在就剩十六個了。”
他把名單上那些名字過了一遍，唸了幾個名字。
劉驍把名冊合上，放在桌面，“你最好確認一下。”
他頓了頓，把目光從名冊上抬起來，落在劉安信臉上。
“如果雪化之後，情況沒有變得更好，那咱們就要早做打算了。”
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，像在壓著什麼，“畢竟糧食有限。”
劉安信身體一僵，劉驍那句話像根刺扎進他後脖頸。
糧食有限，早做打算——
他剛張嘴想說什麼，門外響起了敲門聲，老夏那低沉的聲音從門板後面傳進來，“劉先生，樓層長都到了。”
劉驍偏頭看了劉安信一眼，歪了歪頭，示意他安靜坐下。
劉安信把張開的嘴合上，喉結動了一下，把那句己經到了嗓子眼的話咽回去了，退後兩步在椅子上坐下，兩手撐在膝蓋上，身體前傾，脊背繃著。
劉驍把目光收回來，對著門外說：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，五個漢子魚貫而入。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。
五個人在桌子前面站成一排，站得不算齊，但都抬著頭，眼睛亮亮的，看著劉安信和劉驍。
“老大，劉先生。”聲音不算齊，但每個人都說了一聲。
劉安信對幾個人點了點頭，劉驍抬起手往下按了按，示意他們坐下。
五個人在對面那排椅子上坐下，椅子的腿在地磚上刮出一片雜亂的聲響。
劉驍等他們坐好，才不緊不慢的開口：“外面己經開始化雪了。極寒可能就要結束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從幾個人臉上依次掃過去，“但是外面雪量那麼大，現在出去不安全。只要大家還在樓裡，就還是要遵守樓裡的規矩。吃的還是按照之前的貢獻來領。”
他把名冊拿起來擱在桌面上，手指按在封面上。他偏頭看了劉安信一眼，劉安信沒說話，只下巴微微抬著，看著那五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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