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安走到她旁邊，沒有接望遠鏡，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。
遠處那片山影確實變了，白色己經基本褪去 。
“還在化，繼續觀察。”
趙慧點了點頭，把望遠鏡放下來了。
等到喬安去工具間時，門開著，地上己經鋪了一層舊報紙，報紙被踩得皺巴巴的，那些拆回來的零件和材料被分門別類地攤開，佔據了大半個地面。
雲項明和老曲各自蹲在一側，一個在調底座卡扣的角度，一個在固定支架的介面，手上沒停過，偶爾交換一兩句關於尺寸的話。
老爹站在桌邊，把繞好的銅絲盤進螺旋槳底部的接口裡。
王小米正在旁邊蹲著，把拆來的零件按用途分了幾堆。
喬安看了一圈，也加入了他們。
下午的時候，有好幾次聽到了窗外傳來的轟隆聲，隔一會兒就傳來一聲，悶悶的，像有什麼重物從高處塌下來，砸在水面上的聲音。
趙慧每次來彙報，都是說幾句，然後又推門出去了。
第一次：“剛才的聲音是居民樓的樓頂積雪滑下來了，砸進水裡了。”
隔了大概一個小時她又來了一次：“己經36℃了，樓下積雪從中午的三樓半化到2樓了，水位沒再下降了。外面己經看不到雪的影子了。”
第三次來的時候她站在門口，沒有進來：“遠處山上的雪也全化開了，山體的顏色己經露出來了。看不到一點白色了。”
每次聽她來同步外面情況，組裝間裡的幾人眉頭就皺了幾分，也不知心底的那份緊迫感是因為時間，還是因為那快速攀升的溫度。
好在一個下午的趕工，倒是也沒白費。
幾個人蹲在地上，圍著那堆零件埋頭折騰，中間只起來喝了兩回水，頭都沒怎麼抬過。
終於在晚飯前，西組划船工具做出來了。
樣子不算好看，但每組都能卡進皮艇底部的槽位裡，固定得不算松。
螺旋槳和發動機也被搬出來試了試，兩個人合力把發動機抬上去，老曲蹲在下面擰了兩顆螺絲，又檢查了一處介面，確認氣流通道的通暢，沒有明顯堵塞，便首起身來。
王小米蹲在發動機旁邊，手在殼子上拍了拍，“嘭嘭”兩聲悶響，然後哈哈大笑：“咱們可真是天才！”
雲項明也看了一眼成果，向來緊繃的臉上少見地露出一絲放鬆的笑。
他拍了拍王小米的肩膀：“咱們確實很厲害。”
短暫的放鬆後，他正要轉身拿工具，目光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，停在了窗外的方向。
他側過頭，盯著那扇窗戶看了一會兒，又低頭看了一眼手錶，眉頭輕輕一動，像是發現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。
“你們不覺得外面天更亮了嗎？”
他偏頭看了一眼手錶，衝著大家敲了敲錶盤：“己經五點了。”
老曲也抬頭看了一眼窗外，“誒？以往這時候天早暗下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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