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川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境地,上一秒還置身於天堂,下一秒就墮入無限懷疑的境地。
顧曇摘下那些被融得七零八落的生日蠟燭,開始給蛋糕切塊。
第一口率先喂進了沈言川的嘴裡。卻是以別樣的形式。
蛋糕是八寸的,上面點綴著許多草莓。為了切開時不讓草莓倒在桌面上,顧曇花費了許多力氣讓草莓待在它該待的地方。以至於,左手的側面以及手背上沾到了一些奶油。
不知是看久了她這副乖巧的樣子,亦或是怎,顧曇總覺得她做什麼行為都像小貓。就比如現在,沈言川又膽大地扶住她的手,小心地舔舐著上面殘餘的奶油。
總是用可憐至極的眼神看著她,叫她無法說一個“不”字,更沒有辦法強硬地推開她,無時無刻不挑戰著顧曇所剩無幾的理智。
沈言川總是喜歡這樣看她。
自從她搬進自己的家裡,一直到現在,顧曇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為這種眼神降低自己的底線了。掌中的紋路被溼熱的氣息拂過,奶油盡數被舌尖舔化。腦袋裡的下意識反應竟然是:如果現在和她接吻,還能嚐到剛化開的奶油,更能看到她被自己吻得一口氣喘不上來的樣子。
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在飄遠,顧曇再一次為自己無比罪惡骯髒的念頭感到羞愧。理智告訴她,眼前的人是從小看到大的,即便中間缺失了幾年,但也仍舊總在不遠不近地照拂一二。而自己是前途沒落、年近中年的女人。
縱使是再喜歡也不能如此自私……
理智雖是這樣講,但現實給她的反應截然相反。她完全無法適應沒有沈言川的日子,晚上睡覺時死死攥緊被單也想不出到底如何解決自己的情緒。
在這樣絕望與慾望的衝擊雜糅下,顧曇逐漸走向一片混沌。
她甚至早已為自己做過的行為編織了完美的理由。
第一次失控吻她,在酒店裡,沈言川哭著承認沒有她的日子更輕鬆。話語間無一不透露著:今後我要與你再無半分聯絡——這樣的言外之意。聽著這些絕望的話語,顧曇只覺得一陣瀕死的失重感。
又想起,連在酒吧見面都是偶然因素促成。失去了這一次機會,好像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與她有聯絡。她在沈言川急切的動作中感受到濃厚的愛意,並且對此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好在沈言川還不至於討厭自己的身體。
是出於對沈言川的挽回,亦或是她也情不自禁了。總而言之,那個吻出乎顧曇本人的意料。而那天晚上一切都太過匆忙。
至於後來,第二個吻。
更像是第一扇窗戶被打破,開了先例。看見沈言川有了親密的同齡朋友,顧曇心裡竟感到暗暗的自卑感,覺得自己粗重又愚笨。什麼都比不上。
她消沉了一陣,待夜晚見面再要分別時,沈言川竟又一次拉住她,不要她走。
顧曇好像總是溫柔平和,無論大事小事、波濤洶湧都只管藏在心裡,真正表面露出來的是冰山一角。她壓下心中絞繞在一起的麻繩,嘗試著,再一次以最卑鄙的方式挽留沈言川。
——第二次回應她的吻。
【作者有話說】
天吶,今天聊到六點多,才開始接著寫剩下的文……簡直太瘋狂了。
第47章 被炙烤過的真心。
酒店只有一張沙發和椅子, 且桌子太小,並不方便切蛋糕。她們將蛋糕盒拆開,跪坐在地上。
手心裡不斷傳來溼熱柔軟的觸感, 游離的吻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。
虔誠的, 熾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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