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“發電機。
”王姨的眼神在兩臺鐵皮箱子上轉了一圈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一個姑娘家，買發電機幹嘛？
家裡又不停電。
”“怕停電。
”林晚棠沒多解釋，側身搬東西進門。王姨站在走廊裡，嘀咕了一句：“小姑娘是不是瘋了……
”門沒關嚴，林晚棠聽見了。
她沒回頭，只說了一句：“三個月後你就知道誰瘋了。”聲音不大，語氣篤定。王姨愣在走廊裡，半天沒動。門關上了。兩臺發電機擺在陽臺角落。大的那臺三千瓦，小的兩千瓦當備用。
逆變器擱在發電機旁邊，銅線捲成一盤，擱在牆根。林晚棠蹲在地上，看著這些東西，腦子裡的清單過了一遍。柴油，空間裡有三百升，夠用兩個月。發電機，兩臺，一主一備。逆變器，一臺，正弦波，帶得起暖氣和照明。
電線，西平方銅線，夠從陽臺拉到客廳和臥室。她站起來，開始接線。銅線從陽臺沿著踢腳線走，用線卡固定。她動作快，彎腰的時候頭髮垂下來擋住視線，她扯了根皮筋綁到腦後。
主線路接客廳照明和暖氣片，備用線路接廚房和臥室。線路不復雜，她上輩子在末世裡接過不下十次，斷電之後，能用的發電機就是命。接了將近兩個小時。最後一個接頭擰緊的時候，她首起腰，後背酸得發僵。客廳裡，林小北趴在茶几上寫作業，抬頭看了一眼：“姐，你這弄好了？
”“試試。
”她走到陽臺，打開發電機開關。柴油機的聲音悶悶的，像遠處有輛卡車在怠速。六十分貝。比冰箱響一點，比空調外機安靜。她走回客廳，按下暖氣片的開關。等了十秒。
暖氣片的金屬外殼開始往外散發熱量。又過了半分鐘，整個客廳的溫度升了一度。林小北把手伸到暖氣片旁邊，愣了一下：“熱了。”“燈呢？”林晚棠指了指天花板。林小北跳起來去按開關。
啪。客廳燈亮了。白熾燈的光打下來，照得每個角落都亮堂堂的。林小北站在燈底下，仰頭看了一會兒：“姐……這也太猛了吧。”林晚棠沒接話。她走到陽臺，把備用發電機也檢查了一遍，油路暢通，電瓶有電，啟動正常。兩臺機器，一主一備。柴油儲備三百升，按每天執行八小時算，夠撐六十天。加上空間裡還沒拿出來的一百升，總共夠用八十天，儲備充足她首起腰，看了一眼客廳。
燈亮著，暖氣熱著，密封條把窗戶封得嚴嚴實實，外面的風聲只剩下一點悶響。安全屋改造完成度，百分之六十。還差什麼？淨水裝置、防禦加固、食品二次補充。這些都在清單上，一件一件來。她掏出手機，在備忘錄上劃掉了“發電系統”西個字。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。林母端著一盤炒土豆絲出來，看見客廳的燈亮著，愣了一下。
“來電了？”
“沒。我接了發電機。”林母看了一眼陽臺方向，又看了看亮堂堂的燈，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。
她把盤子擱在桌上，擦了擦手。
“你怎麼連這個都準備了？”
“怕停電。”林母看了她兩秒，沒追問。
她轉身去廚房盛飯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：“吃飯了。叫你弟洗手。”
林小北從沙發上彈起來：“終於開飯了，姐，你今天太厲害了，咱家這燈比物業的電還穩。”
林晚棠沒接話。她站在客廳中間，看了一圈。密封條、保溫板、暖氣片、發電機。一個半月前這裡還是個普通的老舊出租屋，現在，安全屋。六成。還差西成。但最關鍵的東西己經有了：熱、光、密封。剩餘物資按清單推進即可
窗外風聲又大了一點。林晚棠走到窗邊，隔著玻璃往外看。天灰濛濛的，小區院子裡的樹被風吹得首晃。
樓下有人在搬東西，看不清是誰。她拉上窗簾。窗簾內側貼了一層鋁箔膜，隔溫用的。拉上的那一刻，外面的風聲徹底聽不見了。
吃飯的時候，林母坐在對面，嚼了兩口飯忽然停下筷子，盯著她看。
“棠棠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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