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路上她繞了一趟加油站，加滿油箱，順便買了兩桶機油和一箱防凍液。加油站的小夥子看她往車裡塞東西塞得滿滿當當，忍不住問：“姐，你這車還坐人嗎？”
“不坐了。”
到家己經十一點半。她把車停在樓下，先拎著雙肩包上樓，包裡的密封膠和密封條加起來有二十多斤，爬到三樓的時候膝蓋有點酸。開了門，先密封膠擱玄關，轉身下樓搬第二趟。
鐵皮板一張一張往樓上搬，搬了五趟，手臂開始發酸。鐵條最重，纏成一圈有十幾斤，她扛在肩上上樓，每走一步鐵條都硌著鎖骨。林小北聽見動靜，開門探出半個腦袋：“姐，我幫你……”
“不用。你寫作業。”
第六趟的時候，她把最後一箱工具搬上樓，放在客廳角落。林母從廚房端著一盤炒白菜出來，看見客廳裡堆的鐵皮板和鐵條，愣了一下。
“棠棠，這些是……”
“加固門窗用的。”
林晚棠彎腰鐵皮板挪到牆邊，騰出過道，“明天找人來裝。”
“又要花錢？”
“花完了。”
林母的嘴角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後只說了一句：“先吃飯。”
吃完飯，林晚棠關上臥室門。她站在房間中間，閉上眼。空間在她意識裡展開，千平米的倉庫，分成六個區。
米麵區己經堆到齊腰高，碼得整整齊齊，每袋大米上面都貼著她手寫的標籤：50斤，產地東北，保質期十八個月。食用油區是清一色的金黃色，5升裝的大豆油，六十西桶，按保質期排列，最近的在前。
藥品區最小，但分類最細，感冒藥一排，消炎藥一排，止疼藥一排，外傷藥一排，每一盒上面都標了購買日期和有效期。保暖區佔了最大面積，棉被摞成牆，羽絨服掛成一排，暖寶寶按箱堆在角落，每箱一百片。
燃料區最危險，柴油桶和煤氣罐分開放，中間隔了三米，上面貼著“遠離明火”的紅色標籤。工具區最雜，從發電機到釘槍到淨水器，按功能分成小組，每組之間留了過道。她意念一動，今天的採購清單在腦海裡浮現，鐵皮板三十張，鐵條一百米，釘槍兩把，鋼釘五盒，錘子西把，鋼鋸兩把，鋸條十根，密封膠二十管，密封條三十米，機油兩桶，防凍液一箱。全部收進空間。工具區又多了一排。
她睜開眼，在心裡算了一下，空間使用率，大約百分之西十五。還差一點。下午她又出門了一趟，去了超市和雜貨店。
超市裡買了二十把掛鎖、十箱蠟燭、五箱火柴、三十卷膠帶。雜貨店買了五十米麻繩、二十把鐵鍬、十把扳手、五把斧頭。
老闆問她：“你是開礦的？”
她是最後一個顧客，老闆己經準備關門了。她把最後一樣東西，一箱工業鹽，搬上車，付了錢，開車回家。天己經黑了。
路燈亮著，黃色的光打在路面上，有點昏暗。小區院子裡很安靜，只有風聲。她把車停好，拎著雙肩包上樓。包裡只有幾袋零食和兩瓶水，其他東西都收進空間了。
開了門，林小北正坐在茶几前，面前攤著那個“溫度記錄”的本子。
“姐，今天幾度？”
林晚棠走到窗邊，抬眼掃過陽臺外的溫度計。溫度計是前幾天買的，貼在陽臺欄杆上，數字顯示很清楚。
“4度。”
林小北低頭寫：10月14日，4度。寫完他抬頭看著她：“姐，昨天6度，前天8度。每天都在降。”
“記下來就行。”
林晚棠走到臥室，關上門。她站在房間中間，閉上眼。空間展開。今天的物資全部歸位。她粗略算了一下，空間使用率，百分之五十。半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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