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推開經理辦公室的門。張經理正對著電腦敲鍵盤，聽見動靜抬頭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。
“晚棠？坐，什麼事？”林晚棠沒坐。
她走到辦公桌前，手裡的A4紙擱上桌面。
列印的“辭職申請”西個黑體字朝上，下面是手寫的簽名和日期。張經理愣了兩秒，伸手拿過來看。他的眉頭擰起來，目光從紙上移到林晚棠臉上，又移回紙上。“……個人發展？”他念出辭職理由那一欄，語氣帶著試探，“什麼意思？
你要跳槽？”
林晚棠站在桌前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。
“不跳槽。就是不想幹了。”
“你不想幹了？”張經理把辭職信放回桌上，靠進椅背，“你在永盛幹了西年，從採購員做到採購經理，剛漲了工資半年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什麼行情？經濟下行，零售業裁人裁得厲害，你這個位置出去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棠打斷他，聲音平穩，“張經理，我想清楚了。按規定提前三十天遞交辭職申請，最後工作日寫在這上面。您批就行。”張經理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林晚棠沒躲開他的目光，也沒多解釋。
他嘆了口氣，把辭職信收進抽屜。
“我得報給人力。你回去先把手頭專案交接一下。”林晚棠點頭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晚棠。”
她在門口停住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？上次讓你批年假你也沒說原因……”
“沒有。就是個人發展。”她沒回頭，拉開門出去了。
採購部在三樓靠西的位置，開放式辦公區，二十多個工位。林晚棠回到自己座位的時候，旁邊工位的趙姐正剝橘子，看見她站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張經理找你？臉色不太好。”林晚棠拉開椅子坐下，開啟電腦。
“沒什麼事。”
“真沒事？你最近一個月請假比過去一年都多，上週那個大潤發的單子還是我幫你跟的，”趙姐壓低聲音，“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？我認識箇中醫……”
“趙姐，我辭職了。”林晚棠看著電腦螢幕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。
趙姐手裡的橘子差點掉地上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辭職了。剛遞交的申請。”趙姐愣了三秒，然後聲音大了起來：“你瘋了？
”周圍幾個工位的同事都看過來。角落的小王摘下耳機，前臺的劉姐停下打字的手。趙姐走過來，把橘子擱在林晚棠桌上，盯著她：“晚棠，你認真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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