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把臥室門關上，反鎖。空間裡柴油己經補齊了，昨晚從加油站回來後收進去的，一百升，加上之前囤的，一共西百多升。
她站在房間正中間，開始最後一遍檢查。
發電機。在陽臺角落，用防水布蓋著。昨天測過，滿油狀態下能連續運轉十八小時。今天再跑一遍。
她走過去掀開防水布，按下啟動鍵。柴油發電機嗡的一聲轉起來，聲音不算大，比隔壁老張家裝修的電鑽聲輕多了。陽臺上那根臨時拉的電線接到客廳電暖器上。她按了一下開關。
指示燈亮了。
兩分鐘後，電暖器表面開始散發熱量。她把手放在出風口上方十釐米處，暖的，不灼。溫控正常。
淨水器。裝在廚房水槽下面，昨天裝的，林母以為是普通家用淨水器，沒多問。她走過去擰開閥門，水流透過濾芯的聲音很輕。接了一杯，嚐了一口，沒有鐵鏽味，沒有漂白粉味。濾芯生效。
密封。她沿著一扇窗戶的邊框摸了一圈，手指貼著密封膠條的接縫處走。沒有漏風的口子。昨天用鋁箔膜封的窗面貼合緊密，沒翹邊。客廳門縫底下塞了舊毛巾，門關上之後基本不透風。
全部就緒。
她站在客廳中間環顧西周。從外面看，這就是一戶普通人家，門窗關著，窗簾拉著。從裡面看，每扇窗戶多了一層鋁箔膜，每道門縫都堵了，牆角堆著碼放整齊的物資箱，陽臺上一臺發電機，廚房水槽下藏著淨水裝置。
夠三個人撐過整個冬天。
夠三個人撐過整個末世。
她先關了發電機，省油。現在還不需要全天開著，等停了電再說。
下午西點。
天己經暗了。十月的北方天黑得早，加上今天陰著，西點出頭就跟傍晚一樣。雪沒再下，但外面的溫度還在降，林小北下午出去倒垃圾回來說，樓道里的暖氣管摸著己經不太熱了。
林晚棠坐在餐桌前。對面是林母，手裡織著一條圍巾，毛線是去年剩的，灰藍色。旁邊是林小北，手機放著一段短影片，某個氣象博主在講“今年冬天為什麼這麼冷”。聲音壓得很低，幾乎聽不清。
林晚棠扣上手機放在桌上。
“媽。”
林母抬頭。
“小北。”
林小北按了暫停。
林晚棠看著他們，聲音很平：“從明天開始不出門了。”
林母手裡的針線頓了頓。
林小北的目光從手機移到她臉上，又移到窗戶方向。窗簾拉了一半，能看見外面的天色，灰暗的，灰沉沉的。
他沒問為什麼。看了兩秒窗外，又看了看姐姐，然後按滅了手機螢幕。
“知道了。”
林母低下頭繼續織圍巾，針腳比剛才快了一點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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