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過身，看著沈雪。
“沈雪。”
沈雪還在發抖，肩膀靠在牆上，手指攥著衣角。
“我這輩子鎖門，不是防賊。”
林晚棠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楚。
“是讓你自己證明你是賊。”
走廊裡又安靜了。王姨從五樓探出的頭縮了回去。趙嫂抱著孩子往樓上走。老陳拄著柺杖往下走，經過沈雪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老陳的聲音沙啞。
“別在這丟人了。”
沈雪沒動。她的眼睛還是看著林晚棠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但沒掉下來。
“晚棠……”
她的聲音哽咽。
“我真的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什麼？”
林晚棠打斷她。
“你只是想看看我有什麼？還是想拿點什麼？還是想確認一下，我這裡值不值得你繼續待著？”
沈雪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說出話。
“我開門讓你走。”
林晚棠轉身推開門，冷風從樓道灌進來，吹得她的頭髮往後飛。
“不是讓你留下來。”
沈雪站在原地，看著林晚棠的背影。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，順著臉頰流到下巴，被冷風吹得發僵。
“你不能……”
她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你不能趕我走！外面-48度，我出去就死！”
林晚棠沒回頭。她走進房間，從角落的物資堆裡翻出一個塑膠袋，裝了三包壓縮餅乾、一瓶水。又從床上抽了一床毛毯，捲起來。
她走出來，塑膠袋和毛毯擱在沈雪腳邊。
“一天的乾糧。一床毯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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