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結了一層薄冰，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印。
“媽煮了粥，還熱著呢。”林母從廚房探出頭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粥，“快過來喝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林晚棠回自己房間，關上門。屋裡暖和，牆角溫度計指著十九度。她站了兩秒，確認門鎖好了，才閉上眼。
空間在意識中展開。
千平空間整整齊齊，貨架上碼著囤了兩個多月的物資。她走到食品區第三排，找到罐頭架，黃桃罐頭，整整兩箱，是上個月批發市場掃貨時順手拿的。
意念一動，一罐黃桃罐頭出現在手裡。沉甸甸的，鐵罐冰涼，標籤上印著金黃色的桃子圖案。
她睜開眼，拿著罐頭出了房間。
“來，吃點好的。”
林小北看見她手裡的罐頭，眼睛亮了一下。林母正在收拾灶臺，回頭望了望她。
“外面還有賣黃桃罐頭的？”
“災前入的貨。”林晚棠找開罐器擰開蓋子，糖水的甜香味飄出來，“一首擱在櫃裡。”
她用勺子把黃桃分成三份，一份擱在弟弟碗裡，一份遞給林母，自己端著最後一份走到窗邊。
窗外天色灰濛濛的，樓下的街道被雪覆蓋，看不到一點黑色的路面。遠處幾棟樓的窗戶黑洞洞的，沒有燈，沒有煙，一片死寂。
她的目光越過那幾棟樓，落在更遠的地方。
西個路口之外。
前世那個方向，第一週就有煙冒出來。周磊搶到第一批物資之後，第一件事就是生火煮熱食。熱食的香味能招來人，人能招來更多人，更多的人就意味著更強的火力和更多的物資。
他很聰明。
但還不夠。
林晚棠舀了一塊黃桃送進嘴裡。涼絲絲的，甜得有點膩。糖水順著嗓子往下流，冰得她打了個哆嗦。
“他搶破爛。”她看著窗外那個方向，聲音很輕。
林小北正在埋頭吃黃桃，沒聽清：“姐你說啥？”“沒什麼。”她轉過頭，看了看弟弟碗裡的黃桃，“吃完把碗洗了。”“知道啦……”
門口傳來腳步聲，從對面走廊方向傳過來。林晚棠放下碗，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。
陸澤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前，側身看著外面。他沒穿外套，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線衣，肩膀寬得把窗戶擋了大半。
她走過去。“看什麼？”
陸澤沒回頭，抬手指了指窗外。
“那邊。”
林晚棠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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