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澤指尖蹭過左眉尾的疤。他沒立刻回答，停了兩秒。
“進來的話，我在這裡。”
就這麼一句。不是承諾，不是保證，像在說一件己經定了的事。
蘇晴抬眼掃過他，又低頭去整理急救包了。
接下來三個小時，所有人都在忙。
陸澤和林小北扛著鐵皮板上三樓北側，把三扇窗戶從裡面釘死。釘槍的聲音悶悶的，每響一下，窗框上的霜就簌簌掉一層。
保溫棉塞進鐵皮和窗框之間的縫隙，膠條沿著邊緣貼了一圈，貼完之後林小北用手掌沿著邊壓了一遍，確認沒有漏光的地方。
張叔和五樓的趙大姐負責走廊。把儲物棚裡剩下的幾個紙箱搬空，箱子裡裝的壓縮餅乾和蠟燭早被林晚棠存進了空間，紙箱只是擺著充門面的。現在連紙箱都不留了。
林母把公共區域的被褥、暖壺、碗筷全部收進三樓裡間。她彎腰的時候膝蓋發出一聲輕響，停半秒，接著往下彎。
林晚棠一個人在樓道里走了一遍。
一樓大門敞開著，門框上結了一層冰碴。她拎了一桶水潑在門板上，水順著鐵皮往下淌，還沒流到底就凍住了，變成一道道冰稜。
樓梯口扔了兩把破椅子，扶手斷了一根的那種。二樓拐角堆了一堆碎木板和爛紙箱，像被人翻過之後丟下的垃圾。
她站在一樓門口掃過街道。
街道上白茫茫一片，風颳著雪粒子打在臉上。遠處什麼都看不清，偽裝到位。
回到二樓，她檢查了一遍。公共區域清空了，走廊裡只剩垃圾，北側不透光，從外面看這棟樓就是一個被翻過的空殼。
白板上她寫了幾行字：北側封死。明面清空。外觀做舊。二級戰備。
又加了一行：觀察哨每兩小時報一次。
第三天。
一整天沒有動靜。
林小北蹲在三樓的觀察口，望遠鏡一首貼在眼前。每隔兩個小時，他下樓彙報一次。
“煙還在。東北兩處位置沒變。正北那組……停了。”
“停了是什麼意思？”張叔問。
“就是不動了。煙還在冒，但位置沒變化。不像在搜尋，像在原地扎著。”
林晚棠站在白板前面，沒說話。陸澤靠在門框上，也不說話。
下午。林小北又下來了一次。
這回他的臉色不對。
“煙……停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林晚棠放下手裡的記號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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