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沒接話。她把手伸進口袋，摸到了那捲紗布的邊角，攥了攥又鬆開。
“需要更多物資，更遠的搜尋範圍，和更多的人。”林晚棠點頭。
走廊那頭傳來門響的聲音。陸澤從樓梯口走過來，腳步比平時重了一點。他剛換完崗，棉大衣領子上沾著一層薄霜，帽簷壓得低，看不太清表情。
他走到兩人旁邊，站定。
“有情況。”
林晚棠看他。
陸澤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，翻了一頁遞過來。上面畫著一條波形線，旁邊標了幾個數字。
“訊號。”
林晚棠接過來，看了兩秒。
“哪來的？”
“北區。”陸澤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“之前收到過一次，斷斷續續。今天下午又出現了，比上次清晰。”
蘇晴湊過來掃了一眼。
“是求救訊號？”
“不是。”陸澤搖頭。
“是通訊訊號。有編碼，有頻率。不是隨便發的，有人在那邊用裝置。”
林晚棠把本子還給他。
“多遠？”
“首線十公里左右。但中間隔著冰層和幾棟塌掉的樓，實際路程可能翻倍。”
“能確認是什麼人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陸澤把本子收回去，塞進大衣內袋。
“裝置是專業級的。普通倖存者用不起那種東西。”
三個人安靜了幾秒。窗縫裡的風嗚嗚響。
林晚棠抬起頭，看著陸澤。
“你的判斷？”
陸澤沉默了一下。他的手無意識地碰了一下左眉尾的疤，又放下了。
“可能是救援隊，也可能不是。有組織、有裝置、有固定位置。”他微微一頓。
“那邊有物資。而且，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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