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板立在據點大廳靠牆的位置,支架鏽了一半,推不動,就用鐵絲綁在暖氣管上固定。
林晚棠站在白板前面,右手攥著一根黑色馬克筆,左手捏著半截粉筆。
白板擦過兩遍,還留著“熱傳導”的殘影。
她沒管,在最上面寫下“3號樓防禦方案”。
陸澤站在她左手邊,換了深灰厚棉服,紅色記號筆帽咬在嘴裡。林晚棠先畫平面圖。
一樓大廳、兩側樓梯間、正門入口、後門通道、六個視窗的位置,用黑色馬克筆一筆一筆勾出來。
比例基本對,她前世在這棟樓住了十年。
畫到正門時她頓住。
“消防車還停在門口?”
“嗯。橫著停的,車頭朝東。”陸澤摘下嘴裡的筆帽,聲音有點悶。
“能堵多久?”
“輪胎凍硬了,挪不動。沒有起重裝置的話,至少三天。”
“夠了。”
她在一樓正門的位置畫了一個長方形,標註“消防車-堵門”。然後繼續畫。一樓六個視窗,全標了紅圈。“視窗鐵板現在是單層。”頭沒抬,邊畫邊說。“從今天開始加到雙層。兩層鐵板中間塞保溫棉,外面再壓一層鐵絲網。釘槍固定,間距不超過十五釐米。”
陸澤問:“鐵板從哪來?”
“三樓倉庫還有十二塊。不夠的從隔壁棟廢墟里拆。上次巡查的時候我看到了,二樓東側陽臺還有完整的,沒被砸壞。”他點了點頭,沒再說。
紅色記號筆遞給她。
“你標路線。”林晚棠接過筆,換了紅色,開始畫周磊可能的進攻路線。
正門被消防車堵死,畫了個叉。那就只剩兩個方向:一樓後門,和二樓東側陽臺。後門通道窄,兩個人並排走都費勁,適合埋伏。
陽臺那邊要從外牆爬上來,但外牆的落水管凍硬了,承重不夠,一百斤以上的人踩上去會斷。她標紅兩條路線,然後在旁邊寫了幾個數字:後門,2人防守。陽臺,1人監視。陸澤湊近掃兩秒,紅色記號筆拿回去,在後門旁邊加了幾個字:“水泥袋堆1.5米高。”
“後門用水泥袋堵?”
“堵一半,留縫,能看見,進不來。全堵死我們也出不去。”
她想了想。“行。水泥袋倉庫裡有,上次從建材市場搬回來的,還有西十多袋。夠用。”
畫到樓梯口,兩人同時開口:“樓梯口放障礙。”“翻桌子。”
林晚棠把馬克筆遞給他:“你畫。”
陸澤在二樓樓梯口畫了一個長方形,標註“桌子-翻面-桌腿朝外”。在桌子後畫幾道斜線,鐵絲網。“上來一個絆一個。鐵絲網纏桌腿上,三層。絆倒之後我們有五到八秒反應時間。”他畫完擱筆。林晚棠審視幾秒,提筆在每個防禦點旁寫名字。後門,張叔。樓梯口,王姨。
醫療角,林母、蘇晴。通訊,林小北。哨位和總指揮,陸澤。空間管理,她自己。寫完最後一個字,她把筆擱回托架,轉身往外走。
“召集人。十分鐘後大廳集合。”陸澤跟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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