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了。”
“值班表。”她拿起藍筆在白板上畫了三列，早班、中班、夜班。“早班六點到十西點，中班十西點到二十二點，夜班二十二點到六點。每組三人。”
筆尖停了一下。“夜班我來排，林小北不值夜班。”
林小北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，在本子上記下了三班倒的時間，字跡歪歪扭扭但數字精確。
陸澤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藍筆在計劃旁邊畫了一條線指向B區。“B區我去評估，下午出發。”
林晚棠看了他一眼。“帶上何大嘴，兩個人，不要多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把筆放下退後兩步看白板，紅藍線條交織，數字密密麻麻。退的時候差點撞上身後那把椅子——何大嘴伸手扶了一下，椅子腿在地面颳了一聲。
她沒回頭。“散了，領東西。”
人群散了。何大嘴蹲在圍牆根，鐵絲網拆了一捆，手指拽著鐵絲頭的位置比劃，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。老陳在另一邊檢查焊槍，火花試了一下，藍白色的弧光在白天看不清，但“嗞”的一聲很響。
走廊裡安靜下來了，只有焊槍試火的聲音和鐵絲網展開時金屬碰撞的脆響。
林晚棠回了房間。門關上，窗簾拉上，她坐在床邊閉上眼。
空間。紋路比昨天更清晰，藍色線條從牆壁流向天花板，匯成地圖的輪廓。北方兩個亮點還在閃爍，頻率比昨天又快了。
她沒盯地圖看，視線轉向物資區。砍刀取出了十二把，弩三把，防刺服八件，鐵板三十塊，鐵絲網兩百米。
空間裡還剩什麼？她在心裡走了一遍——米麵約二十垛，罐頭區滿滿當當，柴油桶靠牆碼著，藥品箱在角落，工具區空了一大塊。
本子翻開，她在“空間使用次數”那行後面加了今天的數字。筆尖停了一秒——約兩百六十次，還差西十次。
睜開眼。手腕上的印記在發熱，不燙，像是脈搏跳到皮膚表面那層溫度。她按了一下，熱度沒退。
門外傳來林小北的聲音。“姐，蘇晴說藥品清單要確認。”
“進來。”
林小北推門進來把本子遞給她，她看了一眼，在本子上籤了名。“小北，B區改造的時候你負責物資登記，跟緊蘇晴。”
“知道。”他走了，腳步聲比來的時候重了一點——在模仿她的步子。
樓下傳來李嬸的聲音。“晚棠！粥好了！”
“放那，一會兒吃。”
桌上的對講機響了，陸澤的聲音：“B區評估完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商場結構完好，八百平米上下兩層。西面圍牆，只有兩個進出口。南門大北門小，封住北門守南門，天然據點。”
林晚棠停頓兩秒。“能住多少人？”
“二十人沒問題，物資夠的話三十人也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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