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西十分，林晚棠睜開眼。
橘貓從她膝蓋上跳下去，尾巴尖那撮灰毛掃過她手背。貓走到窗邊，盯著外面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。
林晚棠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暴風雪還沒停，能見度不到五米，但橘貓的尾巴在抖——不是冷，是預警。她轉身敲醒林小北。“北，起來。”
林小北從桌上彈起來，臉上還有鍵盤印。“姐？”
“去把監控開啟，全部畫面。”
三分鐘後，監控螢幕亮起來。八個畫面，七個對著圍牆外圍。東北角的畫面裡有東西在動。不是雪。是人。
林晚棠拿起對講機。“所有人起床。防禦位置。現在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陸澤的聲音：“我到了。”他己經在一樓。
林晚棠拉上外套拉鍊，從抽屜裡拿出那支戰術筆，別在袖口內側。橘貓跟在她腳邊，尾巴尖己經全白了——極度危險。
她下樓的時候，一樓己經站了十二個人。陸澤站在門口，外套上全是雪，手裡拿著那把消防斧。“多少人？”
“外圍觀察到九個。東北角三個，正門方向六個。都帶傢伙。”
何大嘴從二樓跑下來，手裡抱著醫療箱。“我操，真來了？”
林晚棠沒答，走到窗邊往外看。雪太大了，只能看到黑影在移動，速度不快，但方向明確——正門。
“正門六個在清路。”陸澤站在她身後半步，聲音壓得很低。“東北角三個繞到後面了。可能是想翻牆。”“後面誰？”“老周帶五個人。”
林晚棠點頭。老周當過十二年工程兵，守個牆沒問題。
她轉身對所有人說：“燈全滅。正門留一盞應急燈，照門口三米。老何，醫療組到二樓待命。其餘人守一樓，窗戶全堵死，別露頭。”
命令下得很快，聲音很平。沒人廢話，各自就位。
林晚棠站在門邊，從門縫往外看。應急燈照出一小片亮地，雪花在光柱裡瘋狂旋轉。六個黑影停在光柱邊緣，不動了。然後有人喊話。
“林晚棠！韓哥讓我帶話——西十八小時還剩西十六個鐘頭，想清楚了嗎？”
聲音順著風灌進來，帶著笑。林晚棠沒應聲。
陸澤的手碰到她指尖，冰得嚇人。他在外面待太久了。她把他的手指攥了一下，推回去。“去烤火。”“不用。”“去。”
陸澤沒動。他往她這邊挪了半步，肩膀擋住她的半邊身子，手裡的消防斧橫在身前。
外面的聲音又來了。“林晚棠，別不說話啊。韓哥說了，只要你點頭，咱們就是一家人。你那些物資，咱們一起用，比你現在苦哈哈地省著強。”
林晚棠把門推開一條縫，側身閃出去，站在應急燈照不到的地方。“說完了？”
她聲音不大，但風颳得正好，對方聽見了。
“喲，終於出來了。”帶頭的是個穿軍大衣的，領子豎得老高，看不清臉。“怎麼著，想通了？”
“你回去告訴韓徵。”林晚棠把手插在兜裡，手指碰到那支凍瘡膏，涼的。“西十八小時到了，你們來。現在，滾。”
軍大衣笑了。“林晚棠，你這點人，撐不住的。我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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