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大衣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抬起手，衝身後打了個手勢。
“行。今晚是打個招呼。”他往後退了兩步，聲音沉下來。“林晚棠，韓哥是真看上你這塊地了。西十幾個鐘頭以後，來的就不止九個人了。”
林晚棠看著他。“你再不走，後牆那個也走不了。”
軍大衣沒再說，轉身消失在雪裡。
林晚棠站在原地，看那六個黑影往外撤，方向不是亂跑，是往西北方向的山坳走。有人接應。
她推門進屋，陸澤站在門後，消防斧還握在手裡。“後牆怎麼樣？”
“老周抓了兩個，綁在二樓工具間了。”
“問問，問完放一個回去。”
陸澤點頭，轉身往二樓走。
林晚棠蹲下來，搓了搓手指。剛才那一攥，陸澤的手冰得跟鐵棍似的，她自己的指尖現在才開始發疼。
林小北從監控室探出頭。“姐，人都撤了。往西北走，大概兩公里外有車等他們。三輛。”“能看清車牌嗎？”
“太遠了，看不清。但是車型能辨認——都是改裝過的越野，加了防滑鏈。”
林晚棠站起來，走到監控螢幕前。雪夜裡的畫面模糊，但那三輛車的輪廓還在。兩輛停在雪地裡，引擎沒熄，尾氣在畫面裡冒著白煙。
有車。這種天氣能開到這裡的車，柴油沒少燒。
她轉頭看了眼牆上的物資表。柴油還剩六十二天份。如果打防禦戰，每天至少要燒西十升取暖發電。撐不到月底。
但這不是今晚要解決的問題。
她上樓，推開指揮室的門。林小北還盯著螢幕，手指在鍵盤上敲。通訊裝置修到一半，零件攤了一桌。
“北，什麼時候能修好？”
“明天，最多後天。”林小北沒抬頭，手指還在擰旋鈕，“接收沒問題了，發射還差點，頻率對不準。”
林晚棠站在他身後，看著他調頻率。弟弟的頭髮長了，把眼睛遮住大半。上次剪還是在末世前，快三個月了。她張嘴想叫他。聲音卡在嗓子眼。
她轉身走了兩步，走到門口。
“姐。”林小北突然開口，還低著頭。“你別擔心。我能修好。”
林晚棠沒回頭。她的手搭在門把上，停了兩秒，應了一聲知道了，門才關上。
她靠在走廊牆上，閉了一下眼睛，把肩線放平。橘貓從樓梯口跑上來，蹭她的腳踝，尾巴尖還是白的。
外面風聲小了，雪還在下，但沒那麼猛了。凌晨的據點安靜下來，只有發電機在樓下嗡嗡地轉。
陸澤從工具間出來，手裡拎著件沾血的外套。
“問出來了。韓徵那邊大概五十個人，槍不多，主要是冷兵器。但他們有六輛車，柴油儲備比我們多。”“還說什麼？”
“那個據點位置很刁，以前的變電站改造的。有地下倉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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