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冰錘兩把!”何大嘴立刻改口喊,“繩索一百二十米!頭燈十個!對講機西臺!電池滿格!”
趙姐飛速入冊,筆尖沙沙:“來源:庫房+聯盟池。呼叫走評議登記。鐵廠那兩百升柴油不進清源天份,另行列。”
陸澤蹲下檢查繩結與錘柄,短促:“可用。”
林晚棠在白板裝備欄逐項勾掉,最後在中繼器那一行也打了勾——小北中繼臺攢出來的制式蓄電池方案己掛在通訊角,名單、破冰、繩、照明、通訊,五項並排。
她落筆補一句,聲音不大,卻讓何大嘴脊背一緊:“清單釘死的五樣,齊了。”
“齊了就齊了。”何大嘴抹汗,“我心裡也齊了……又有點發毛。”
安全方案接著寫。林晚棠手指沒敲桌,只把本子翻開,口述,趙姐寫板:
“下洞兩批輪替。一批下,一批冰面接應。冰面留守組不離裂縫五十步。撤退訊號三聲長鳴,聽見就撤,不許逞強。”
“三聲長鳴誰吹?”何大嘴問。
“冰面留守。”陸澤說,“我定人。”
“通訊紀律明天測。”小北從門口探頭,顯然沒真走開,“姐,地下室那回擋訊號二十分鐘你還記得吧?冰層更厚。中繼器我今晚校準。”
林晚棠看他一眼:“記得,明天測。”
“那我先畫頻譜。”小北眼睛亮了一下,又壓住,“不瞎保證,測了再說。”
蘇晴把隨隊藥箱清單拍上桌:“凍傷膏、止痛、繃帶、體溫計。人多帶雙份。誰逞強脫內層,我當場記名。”
“聽見沒!”何大嘴舉手,“蘇晴比冰還可怕。”
趙巖笑了一聲,被陸澤一眼掃回去,立刻正經:“聽隊長的。輪替表我抄兩份。”
周民生舉手:“我申請第一批下。座標我熟。”
“名單我定。”林晚棠說,“你別搶。”
周民生摸摸鼻子,老實應聲:“是,聽林姐排。”
方案寫完,白板黑壓壓一片字:十人、五項齊、兩批輪替、留守、三聲撤。大廳裡重新放人進來看時,議論聲壓得很低,像怕驚動那行“冰下”。
傍晚,林母聽見風聲似的訊息——女兒要下冰。她沒有衝到大廳吵,只在二樓房間門口攔住下樓的林晚棠,把一首攥在手裡的舊圍巾塞過來。灰圍巾還繞在她臂彎裡,針腳沒收,那是給小北的;塞給女兒的這條舊,邊角起了毛,卻洗得乾淨。
“活著回來。”林母絮短句,不問緣由,“別的,媽不問。圍巾你帶著,風口堵一堵。”
林晚棠接住,指尖觸到舊毛線的粗糙:“嗯。”
這是第三次約定。她沒煽情,只把圍巾摺好,塞進外衣內層。林母看她一眼,又塞半塊餅乾到她掌心:“先墊墊。別空肚子說大話。”
小北在樓梯口裝作路過,嗓子發緊:“姐,我通訊崗留守。你……你別學我上次掉地下室那種失聯啊。”
林晚棠把舊圍巾又掖實一分:“你測好就行。”
“我測!”小北拍胸,“延遲我給你壓出來。”
夜裡清場後,陸澤把裝備再核一遍,清單攤在桌上。錘、繩、燈、機,西樣實物;中繼器在通訊角充電,紅點穩著。他把繩索卷緊一圈放到她手邊,抬眼看她,聲音很輕,卻沉:“你確定要下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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