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囤貨:我有千平空間》第197章 包紮(1)

作者:月光下的作曲家·1個月前

清源樓門一開,熱氣混著酒精味撲出來。醫療角的簾子己經掀起,應急燈黃光打在消毒盤上,紗布卷、剪刀、酒精瓶一字排開,像提前備好的收尾賬。廳裡柴油發電機嗡鳴發悶,窗外仍是零下七十六的鈍風,可門內那點暖己經夠把洞裡的冷味壓下去。靴底帶進來的粗砂在門口蹭成一圈灰白,像把凍湖的事暫時關在門外。

何大嘴架著陸澤進門,還在壓嗓門統一口徑:“落冰擦傷。可行動。細節評議內再說——誰問門後,我假裝耳聾,誰加料誰去剷雪。全樓聽清楚,別把擦傷聽成重傷。探洞人那邊也說了,口頭只留金屬結構。”

蘇晴指了指床沿,話省得像點名:“坐下。防寒服肩口我剪開。林晚棠,你站這邊,別擋燈。趙巖,備用紗布遞進來。周民生,中繼電量報一聲。”

林晚棠站到燈側,舊圍巾還沒摘,只把袖口往上推了半寸。陸澤依言坐下,傷肩朝外,呼吸勻得過分,像把疼按進紀律裡。蘇晴動作快,剪開裂口周邊的布料,酒精棉按上去,清理、止血粉、一層臨時紗布,全程不解釋,只留結果。酒精味刺鼻,混著防寒服裡未散盡的雪腥,醫療角一下子變得很窄,連發電機的嗡鳴都像被隔遠了半寸。

趙巖在簾外遞進備用紗布,低聲對何大嘴說:“隊長肩能動。回去別上高處。口沿砂我收了,繩段入庫,紅布節點也清點完了。”

周民生也探頭報了一句:“中繼器歸位。制式蓄電池還剩半格。午晚報我聽小北的,溫度柴油照舊,傷情只報擦傷,誰也不許多一個形容詞。”

蘇晴頭也不抬,把臨時紗布邊緣壓平:“外面別圍觀。誰嚷嚷,誰去扛柴油桶。孕婦那邊我待會見,先把這個肩口穩住。”

何大嘴舉手退出簾外,還對通訊臺的小北比了個“噤聲”的手勢。小北把耳機戴正,假裝全神盯著頻譜,報數卻先把公開賬釘死:“姐,西點補報我擬好了——零下七十六,柴油三十六,落冰擦傷一人己處理。你點頭我就發。加料的詞我一個都不寫。”

林晚棠隔著簾縫應了一聲:“發。不加料。”

蘇晴把外層處理好,紗布卷和酒精瓶往她手邊一推,手套都沒摘乾淨,分寸清楚:“收尾你來。我去看孕婦。酒精棉先記三片,結打完我回來看一眼。打太緊他手會麻,太鬆會滲,你自己掂。”

林晚棠看著那兩樣東西,指尖頓了頓,接過,只說:“我來。”

蘇晴側身出簾。何大嘴在走廊盡頭壓低嗓門傳紀律:“今晚誰八卦誰去剷雪!傷員要睡,樓梯口我守著!李嬸那邊別送第三碗粥進來圍觀——”

“聽見了。”李嬸在食堂方向應了一聲,沒搶招牌句,只把腳步聲收回去。

簾布落下。醫療角忽然靜了。酒精味更濃,應急燈把消毒盤照出一圈冷白。林晚棠先用剪刀挑開臨時紗布的毛邊,再展開新卷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她剪開新紗布,邊緣齊整,手很穩;呼吸卻亂了半拍,出氣比進氣短,面罩摘下後撥出的熱氣在燈下很快散掉。

她沒抬頭看他的臉,只看肩線,把紗布繞過肩胛,一圈,兩圈,力道均勻,像在封一條不許外洩的賬。剪刀咬線時發出極輕的咔聲,比洞裡的震動老實得多。腕上淡金色印記此刻安安靜靜,不像在洞裡那樣催人。

陸澤全程不動。肩肌在布料下繃著,卻不躲,也不說話,連眨眼都慢半拍。她能感覺到他體溫隔著紗布傳來,熱得不該出現在零下七十六的世界裡。紗布纖維澀在指腹上,酒精幹了以後留下一點涼。她繞到第三圈,收尾打結偏緊——他悶哼半聲,氣音短得幾乎聽不見,喉結卻滾動了一下。

她立刻放鬆半分,指腹按了按結釦,確認不再勒,才把多餘紗布剪掉。酒精瓶蓋擰緊,剪刀歸位,棉片丟進汙物袋,動作仍穩,像完成一筆必須簽字的消耗。包紮收尾完畢後,她起身要走,靴底剛離地半寸,舊圍巾邊擦過消毒盤沿,發出極輕的一聲。

陸澤抬手,拉住了她的手,停了一秒,隨即放開,聲音低,字也少:“謝謝。”

林晚棠沒回頭,簾布擦過肩線,只丟一句:“不客氣。”

她耳朵紅了半秒。半秒裡,熱意從耳廓爬到頸側,又被樓道涼意迅速摁滅,像一筆不該入賬的數字被她親手劃掉。她沒有停步,更沒有回頭確認他有沒有看見。

簾外,蘇晴恰好從孕婦那邊回來,只掃一眼紗布邊緣,沒挑刺:“結打得行。明天換藥你來。孕婦胎心正常。臺賬我記了,三片棉、兩卷紗布。誰要看傷口,先過我這關。”

林晚棠聲音己經恢復成據點裡的短句:“我來。明天同時刻。”

何大嘴在樓梯口補了一嗓子:“聽見沒有?明天同時刻換藥,圍觀的人免開尊口!”

小北在通訊臺忽然清了清嗓子,像剛從頻譜裡抬頭,公事公辦複述一遍:“補報發出去了。溫度零下七十六。柴油三十六天。傷情口徑——落冰擦傷一人,己處理。誰加料我掐訊號。姐,你回屋休息,頻譜我盯著。”

林晚棠走過通訊臺時只應了一聲,腳步沒有停,舊圍巾邊掃過椅背。小北低頭,往本子上記了一筆,筆尖頓住,又狠狠劃掉。那一筆寫了什麼,他捂得死緊,只把劃掉的黑槓按進紙裡,假裝什麼都沒看見,耳機繩繞了兩圈,重新對準頻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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