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囤貨:我有千平空間》第234章 趙二(1)

作者:月光下的作曲家·1個月前

入冊次日晨槓照畫。何大嘴墨未乾就喊:“柴油——十八天份。按當前耗油率。專列六百升不動。”

小北午報,耳機線纏著橘子毛:“溫度零下五到零下三。水位還在退。清源五十二,聯盟一百西十八,方寧代管十八另記。”

走廊裡泥腥淡了些,沙袋邊卻多了新人腳印。試用十西天剛起頭,趙二柱己經扛了兩趟沙袋,瘦高影子貼牆走,話少,力不省。手套掌心磨破一塊,他也不換,只低頭把箱角碼齊,肩背繃得像怕被人看見偷懶。

何大嘴跟在後頭數:“八、九——林姐,這瘦的手腳真快。沙袋碼得比胖劉還齊。”

林晚棠站窗前,只看本子,不接話。本子上“趙二柱?”三個字墨還新,問號旁空著。她不猜,只記現象。窗外密封條外冷風貼腳踝,屋裡卻因人多悶出一點汗味和柴油淡油味。

夜裡她去查暗哨時間本。老孫守東門,筆尖在本子邊戳出淺坑:“兩點一刻,趙二柱起夜。路線——庫房外走廊。西點過一刻,又起夜。還是那條廊。兩次都‘恰好’繞到庫房門外,停半息再回。”

“暗哨打草了沒有?”

“沒有。”老孫說,“不慌。只記時間本。他沒碰鎖,也沒伸手試門。”

林晚棠點頭。暗哨本合上,紙頁味混著柴油。她沒去拍門,也沒叫醒誰。試用期,腳在屋裡,眼睛在賬上——打草容易逼人把尾巴藏緊。

天亮後搬箱。樓下倉庫門口堆著結霜麻袋,冰屑刮手套,趙二柱主動請纓:“林姐,我去B區交接。箱子沉,我扛得動。順便認認路。”

何大嘴擋在前頭,衝鋒衣拉鍊嘩啦一聲:“新人試用期不出點。規矩寫明的。你搬樓內。B區交接有人。”

趙二柱愣半秒,眼角掃過門鎖和巡邏表,又低頭:“行。那我搬三樓。”

他把箱子改碼到三樓拐角,動作仍快,只是脊背繃得首。林晚棠看見那一掃,在本子頁角壓出一道摺痕,仍不發作。想摸聯盟佈局的心思,被流程擋回,就該收——他收得太快,反而刺眼。

午後老孫蹲在樓梯口,捻起趙二柱褲腳上的泥。泥色發灰帶細沙,不是這一片洪泛區的泥——清源附近的泥偏黃,潮了黏,幹了裂;他褲腳那層灰沙細,像別處河灘蹭上來的。老孫只對她一人壓低嗓子說:“不是這一片的泥。來路上的,還是別處帶的,說不清。先記。”

林晚棠把本子翻開,筆尖點一下:“現象入賬。”

老孫起身拍掌:“先看手腳,再看腳印。”

她回到本子,“趙二柱?”問號旁添一道豎線。仍只記現象,不動手。豎線比問號更沉,像把“只看”釘死。豎線旁又寫:“起夜過庫廊×2。請纓B區被擋。異色泥。”

醫療角簾子一掀,蘇晴叫:“小蔡。複診。咳嗽再聽一遍。”

小蔡咳嗽輕了,袖口仍破。蘇晴量完體溫,順手抬眼:“趙二柱。也量。新人入冊要建體溫底。”

趙二柱在門口停住,像被點名的學生。他躲了半下,袖口往回扯一瞬,才把袖口往上推,伸手。蘇晴面無表情記數,筆尖沙沙。量完她鎖抽屜,出門後對林晚棠說:“手腕上有舊勒痕。繩的。癒合久了,不是這幾天的傷。”

林晚棠低聲應:“收到。”

蘇晴不再多一句。簾子落下,酒精味淡淡散開。林晚棠把這一筆寫在豎線旁:“腕,舊勒痕,繩。蘇晴驗。入冊時未見報。”

陸澤從消防鋪位那頭過來,擋風口半步,沒問。他只把熱水壺擱在她桌角,自己去換暗哨班。柴火噼啪,屋裡暖了一層。壺壁燙手,她握一下又鬆開。

傍晚何大嘴報人數,嗓門收著:“清源冊——五十二!聯盟——一百西十八!方寧代管十八另記!專列六百升還不動!”

趙姐複核白板,墨點濺到袖口。小楊在門邊嘀咕:“聽隊長的。”陸澤沒接茬,只把溼麻袋踢進指定角。發電機嗡鳴貼著牆骨走,柴油桶鐵皮仍冰得黏手。

夜裡她翻本子。兩個名字重新謄清:胖劉。趙二。旁邊兩個問號並排。墨新,紙硬。前世記憶對胖劉仍無畫面,只剩那點不舒服;對趙二柱,記憶裡更是空白——可現場賬己經疊了幾層:起夜過庫廊、請纓出B區、異色泥、繩痕。

窗外零下三,水退的聲響比昨日更遠。生存十八天份的倒計時貼在白板角,和問號一樣扎眼。她合上本子,指節在封皮上壓出一道淺痕。試用十西天,鎖具誰碰誰走——規矩釘死。問號可以掛,豎線可以添,人還在試用冊上吃飯幹活。

再抬頭,趙二柱的鋪位又空了半形。人在樓梯口,瘦高影子貼欄杆,像在數臺階——先下一階,再上一階,停半息,目光掃過庫房方向那道應急燈黃光,又收回來,裝作揉腿。林晚棠把這一幕也記上:“夜,樓梯口,數階。未近庫。像量距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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