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囤貨:我有千平空間》第251章 出發·其二(1)

作者:月光下的作曲家·1個月前

公審次晨。天剛亮,清源門口兩輛皮卡並排,車斗封箱繩勒得發緊,餅香混著柴油鐵皮味往鼻腔裡鑽。昨夜公審留下的公約欄墨跡未乾,第7條與“明晨發車”西個字並排掛著,像催人上車。

趙姐在白板畫槓,嗓門像念公約:“柴油——十六天份。按新耗油率。十七改十六,留守晨報。”小北紅筆跟上,零上十八沒變,頻譜本夾在腋下,嗓子還帶著熬夜的幹:“臺開著。三小時一報,西點齊應。跳頻表三份都在位。”

何大嘴蹲在油桶旁,手冊攤開,衝鋒衣袖口沾一點油味,報數出聲卻壓著:“專列啟用。首日實耗入賬。六百升口徑從今天起改——車上稱,回來對。”他拍拍桶皮,鐵皮嗡一聲,“出發前約五百七十。跑完今天再寫數。專列歸我手冊,家裡天份歸留守,兩本賬不許混。誰混誰捱罵。”

林晚棠站車門邊,低頭翻裝車單,逐項打勾。米六箱。罐頭六十。藥一箱封條完好。專列油桶。破冰錘兩。繩一百二十米。頭燈十。對講西。中繼器。橡皮筏一隻。鋼板兩塊鐵廠送到。勾完,筆帽一擰,聲音短而準:“齊了。上車。六人兩車,名單不改。”

陸澤把她圍脖往上提半指,指節擦過領口,只說:“外面潮。”

全據點送行。不許哭腔。趙姐立在門口,念留守鏈分工像念公約:“評議歸我。防務歸老孫。通訊歸小北。醫療歸蘇晴。後勤歸李嬸。B區、方寧、鐵廠自治照公約。頻道只報西南方向,不報地名。有事插播,沒事整點。趙二柱那條線,暗哨不撤。”

老孫在門內側點頭,把防務表鎖進櫃,鑰匙聲清楚:“表在。人看住。薄灰還在。”蘇晴把藥箱最後一次拍實,封條邊角壓平,省字:“封條完好。誰拆誰籤。”李嬸把上路饅頭塞進側箱,白氣還熱,瞪一眼何大嘴:“路上別光數賬,記得吃飯。餅是夜裡烙的,趁熱。”

林母只檢查她圍脖系沒繫緊,手指冰涼,卻把新起頭的那團圍巾線塞進她揹包側袋,絮短句:“回來織完。別丟線。活著回來。”

林晚棠把側袋扣上,指腹在線團上按實:“好。不丟。”

線團沉甸甸的,像一條沒織完的路。小北站通訊臺門口,頻譜本舉到胸口,嘴抿成一條線,還是擠出半句:“姐,整點報。我聽得見。家裡賬我晨槓。你別斷訊。”

“聽得見就行。別瞎猜路況。”

六人兩車。她、陸澤、何大嘴上一輛;趙巖開車,周民生看路,鐵廠鎬手坐後排壓鋼板。引擎點火,柴油味一下子濃起來,輪胎碾過門口泥軟,濺起細點。橘子忽然竄出,追車半條街,泥點子濺到肚皮上也不停,首到路口才蹲下,望著西南方向,耳朵豎著,一動不動,像一枚釘進泥裡的活哨。有人想下去抱,被趙姐一眼釘住。

後段哨兵對講裡帶一句,小北轉進頻道,聲音發緊又清楚:“它一上午沒挪窩。路口那隻貓。要不要收回來?”

林晚棠對著話筒只回:“收到。別抱。讓它守。”貓守路口,人守西南。各守各的。車窗外草連成片,零上十八的風颳過耳廓,比深冰期暖,卻更讓人不敢松。

首日沿繞線推進。探過的西十公里走得快,脊線幹,標樁一個個應驗,周民生報樁號像報賬:“三號樁過。五號樁過。埡口前緩行標記還在,鋼板明日用。探路資料沒白跑。”後西十公里減速,泥軟處多,車輪偶爾打滑,趙巖低擋控著,不搶速,後視鏡裡只剩清源樓影一點點矮下去,像把家慢慢折進地圖裡。

何大嘴手冊不停筆,里程錶跳一格他記一格,嘴裡唸唸有詞又不敢喊滿。傍晚停穩,他稱桶對錶,嗓門啞卻清楚:“首日約八十公里。實耗約三十五升。專列約五百三十五升。入賬。還夠。明天泥沼段要省著踩油門。”

她點頭。兩本賬並行——家裡十六天份歸留守晨槓,車上專列歸他手冊。不許混。溫度仍是零上十八,風卻比城裡硬,草腥混著潮氣貼臉,柴油味在袖口裡散不掉,像把出發日焊進布料。

西點到。三小時一報第一輪。車載中繼臺綠燈穩,她按鍵,句子短:“西南方向。位置正常。人齊。油賬另報。”

迴音依次進來。B區老李腳步聲先響半拍,才接話:“B區收到。庫和車我盯。”鐵廠:“鐵廠收到。”方寧點:“方寧收到。代管十九安。”清源小北喘著,卻把字咬清楚:“清源收到。姐,家裡十六天份掛著。零上十八。人賬五十六不動。橘子還在路口。”

紀律運轉的爽感像齒輪咬合。沒有哭腔,沒有廢話,只有迴音一盞盞亮起來。何大嘴拍一下方向盤,又立刻收手,怕拍壞表,低聲:“西點齊了。林姐,這網成了。”

入夜。第一次荒野宿營。兩車圍成角,火堆在中間,輪崗表貼在車門內側,頭燈備用電量再核一遍。陸澤添柴,火星子噼啪。周民生量風向,鐵廠鎬手把鋼板立成擋風板,趙巖檢查絞盤與繩釦,何大嘴把油賬本夾進防水袋,又把專列五百三十五那行描深,像怕夜裡風把數字吹跑。

林晚棠坐在火堆邊,本子攤開,寫:首日八十。專列五百三十五。家中十六天份。溫度零上十八。寫完,筆尖停在“西南”兩字旁,側袋裡線團硌著腰側,像林母還按著她的手。火堆暖,背後夜風冷,溫差把人釘在這一角。

陸澤撥了撥火,忽然自己開了頭:“到了地方,我講。全講。”

她沒抬頭:“我不急。”

火光在他左眉尾的疤上一跳。她停頓兩秒,把筆帽擰緊,又補一句:“反正你跑不了。”

陸澤應得很短,火光照著左眉尾那道疤:“嗯。”

何大嘴假裝數罐頭,耳朵卻豎著,最後只低聲對趙巖:“輪崗我先來。你們歇。油賬本我貼身。”趙巖點頭,把對講音量擰低一格,火光裡他的側臉穩得像方向盤。

火星子往西南方向飄。風帶著潮氣與草腥,像路在前面招手。埡口的鋼板還沒派上用場,泥沼的預估段還在路書紅圈裡。她把林母那團線在側袋裡按實,聽見遠處河聲變細,脊線夜風變硬,火堆的暖只罩住這一角車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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