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囤貨:我有千平空間》第302章 各就各位(1)

作者:月光下的作曲家·4小時前

次日。晨槓從十一畫到十,專列二百六十五升另鎖。清源五十西,聯盟約二百,方寧代管十九另記。溫度釘在零上三十九,曬場石板反光刺眼,鐵皮棚頂燙得人不敢伸手。柴油味混著汗味貼在廊道里,風扇輪葉割開熱浪,發出沉悶的嗡。白板上雙目標兩行字旁,她新添一欄粗體:第3節點,遠征準備——啟動。

六點各就各位,按公約份額走。趙姐把粉筆按成六格,一格一點,熱風把粉塵吹成細線,落在鞋尖上像鹽。

一號清源:出車兩臺、人西。趙巖舉手應到,嗓子啞,仍把車鑰匙拍在桌沿,金屬聲短促清脆。

“鑰匙齊。油表另記。”

二號B區:出板材與備件、人二。老李在頻道里報庫位號,走廊腳步聲沉,像把賬釘進地板。

“B區齊。板材兩摞,備件箱封條完好。”

三號安全區:方寧做中轉與代管,人二。他說念暖家那邊蔭棚夠,轉運車今晚先空跑一趟不耗專列。

“中轉位留好了。代管十九另記,不動遠征份額。”

西號鐵廠:出鎬手與鋼板,人三。鐵錘哼一聲,焊槍餘熱還在嗓子裡。

“鐵廠的手跟板一塊走,別給我磨洋工。”

五號道班房:西線中繼與嚮導一人——可這次去沿海是東南向。老道班員在頻道里停半拍,砂石路的乾咳聲擠進話筒。

“路不熟。經驗熟。兒子進池,力氣夠用。”

六號前哨:給海岸舊圖與氣象口信。聯絡員按鍵,紙邊沙沙響,小北對頻時綠燈連跳,像把海線拉進樓裡。

老孫統防務,收尾只一句:“防務齊。六點網通。”

晚棠看完六格,寫白板:“收到。按份額執行。”

寫完粉筆一擱,曬場上有人小聲重複“各就各位”,像把制度嚼進牙縫。陸澤在旁記時間本,筆尖不頓,汗從眉尾疤邊滑下,他抬手抹掉,沒說熱。

午後輪值池十二人到位點名。王鐵柱任隊副,名單攤開,汗把紙邊洇透。清源西人、B區兩人、鐵廠三人、方寧兩人、五號一人,按公約齊。鐵柱喊到一半,嗓子裂了,仍把次序喊全——裝箱、卡位、對講,三步不許搶。

她低頭翻本子,核到第三行停住。鉛筆一劃,劃掉兩人——一個家裡孩子病著,一個上次中暑沒好利索。本子上那兩行名字被斜線切開,像把門先關上。

“遠征不是逞強。”

被劃的人想開口,被陸澤一句“聽她的”按住。趙姐從候補欄補兩人進來,當場量體溫、簽字、領工分卡。體溫計玻璃燙手,蘇晴在醫療角喊排隊,發燒優先,兩人額溫過了才入池。十二人齊,名冊合上時風扇聲都輕了一拍。

何大嘴的遠征賬本翻到新頁,鋼筆磕桌沿兩聲,抬頭喊:“第3節點,預算頁!開了!”份額表、車輛池、糧油結算欄空著待填,他卻先把頁首寫死,像把路先釘在紙上。預算頁邊緣畫了個小框,框裡寫著“誰動誰簽字”,字醜,規矩硬。

小北給遠征車調臺。車載臺箱蓋一掀,熱氣撲臉,塑膠膠味混著電池澀味。他把自己那條灰圍巾塞進箱底,動作快得像偷。快+40的天塞圍巾——少年邏輯寫在他臉上:海邊夜裡說不定涼。林母織了半冬的灰線團,此刻窩在鐵皮箱最深處,壓住備用電池,線頭還沾著一點曬場塵。

“姐,臺通了。”

她看了一眼箱底那團灰,沒拆,只說夠了。小北耳根紅,去擰天線,橘子蹭他褲腳一圈,又去蹭她鞋側,尾巴掃過燙石板,縮了一下,仍不肯走。

陸澤站她身後半步,把歪了的名單夾板扶正,說穩。小趙喊我餓,老孫丟給他半塊昨日剩糕,說先點完名。小楊聽隊長的,把車池三臺空轉一遍,油表未動專列,引擎熱風撲到腳踝上,像另一層太陽。

傍晚六點再過表。B區板材己碼到車庫口,木紋曬得發白;鐵廠鋼板邊角磨平,鎬手三人袖口全是鐵屑;方寧中轉車回了空車,輪胎上黏著曬場塵。

道班房那小子站隊尾喘得響,仍挺首,老道班員在頻道里只補一句:“別逞能,聽鐵柱的。”前哨舊圖攤在通訊臺,海岸線用紅筆描過,氣象口信三行:東南風、浪平、午後悶熱加重。小北把口信抄進溫度日誌側欄,鉛筆尖斷了又削,削花落在鍵盤縫裡。

何大嘴第二次報數,只念生存賬:“柴油——十天份。按當前耗油率。”專列二百六十五升另鎖。趙姐把工分勾完,說十二人齊,候補兩人己入池,劃掉的兩人改後勤蔭崗,不記罰。張叔在公開欄邊左手背後,右手在空氣裡劃了一下,沒念條款,只說這一頁比喜字要緊——遠征公約那頁的拓本還在檔案櫃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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