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公安局辦公室裡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,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響,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蕭亦寒急切推門進來的時候,帶起一陣風,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,打破了屋裡的平靜。
他那雙平時冷冰冰的眸子,此刻佈滿了紅血絲,眼底藏著壓不住的慌亂和焦灼。
王濤抬頭一看見是他,手裡的鋼筆瞬間頓住,急忙站起身,眉頭緊皺,“亦寒?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?出什麼事了?”
蕭亦寒喉結滾動了幾下,沙啞著嗓子開口:“安安不見了,我要見深山裡走私文物的頭頭,還有上次你們抓回來的人販子。”
王濤心裡咯噔一下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孩子失蹤,這可不是小事,更何況是蕭亦寒的孩子。
他當即點頭,沒有絲毫猶豫:“你別急,我馬上安排人出去找!”
說著,王濤轉身,準備通知同事行動,蕭亦寒卻猛地伸手,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。
“沒用的,想最快得到答案,就讓我見那些人。”蕭亦寒搖頭,眼神冷了下來。
王濤一愣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跟八爺脫不了干係,最近青青連續毀了他們幾批人,那邊可能報復回來了。
先審陳強,從他嘴裡挖線索!
主要有哪些藏身的落腳點,他肯定知道!”蕭亦寒壓低聲音,臉色沉沉。
八爺這個名字,王濤最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,樁樁件件事情最後指向的都是他,還真是有三頭六臂。
說起陳強,王濤忍不住嘆氣:“亦寒,不是我不幫你,這陳強就是塊硬骨頭!
審了他整整半個月,軟的硬的全都試過了,他愣是一句話都沒鬆口。
忍耐力超乎常人,根本撬不開他的嘴!”
蕭亦寒眉眼間的冷意更濃,他沒時間跟陳強耗,安安在那些人手裡多待一秒,就多一分危險。
“我不管他有多能忍,你把他帶過來,我來審。”蕭亦寒鬆開手,語氣不容置疑。
王濤知道安安是蕭亦寒的逆鱗,猶豫了片刻,對著門外喊了一聲:“把陳強帶過來!”
沒一會兒,兩個公安押著陳強走進了辦公室。
陳強手腕扣著老式黑鐵銬,身上的粗布褂子有些褶皺,臉上帶著幾分憔悴,脊背依然挺首。
進門後,他飛快看了一眼蕭亦寒和王濤,低頭沉默不語。
蕭亦寒轉過身,目光首首落在陳強身上,眼神冷冽如冰,“你是八爺的人,他手下的人綁了我的孩子,孩子在哪?”
陳強驚訝抬頭看了一眼蕭亦寒,嗤笑一聲,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這段時間我可是被公安看管起來,外面發生什麼事,我一概不知,什麼孩子綁架,跟我沒關係!”
他說的是實話,被關押這麼久,他根本不知道有人綁架孩子的事。
“還嘴硬?你在八爺手底下做事那麼久,別跟我裝糊塗。我再問你一遍,孩子被藏在哪?八爺長什麼樣子?”蕭亦寒往前走了一步,周身氣壓瞬間降低。
“別在這廢話!我什麼都不知道!”陳強梗著脖子,半點不肯配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