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深處的萬家老宅,院門緊閉,此刻屋內氣氛像一塊泡了水蓋上臉上的布,悶得人喘不上氣。
八仙桌後坐著的萬潤山臉黑如鍋底,眼睛死死盯著手上的信件。
萬雷軍站在一旁,臉色慘白,雙手攥得死緊,“爸!不能再等了!”
萬雷軍腳步急切往前一大步,聲音滿是焦急和不安,“春琳肯定是被人害的!她平時是嬌縱,可並不是沒腦子的人,以前整頓得罪她的那些人,手段不說高明,可也是隱晦,知道避著人。
這次處處透出古怪,她肯定被人下藥,才會瘋瘋癲癲。
這種情況下說出來的話,公安怎麼能當真,把人抓了!”
萬潤山手指捏著一根菸,燃了半截,菸灰落在手上,他都沒發現,有片刻失神。
萬雷軍見他爸沒反應,忍不住大聲喊了一聲,“爸!”
萬潤山這才驚的回神,抬眼瞪過去,語氣惱火,“慌什麼!一點沉不住氣!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喝過的水還多,不比你清楚?”
萬雷軍語氣委屈又焦躁,“公安局牢房的環境肯定很差,春琳從小沒吃過苦,嬌滴滴的,怎麼受得住!
你快打電話,打點一下,讓人跟那邊公安局說清楚!把人先弄出來,我們慢一天,春琳就多受罪一天!”
話音剛落,萬潤山抬手狠狠拍在桌面上,搪瓷缸震得跳了幾下,茶水搖晃散了出來。
“你想得太簡單!現在到處抓作風、抓把柄,她當眾大喊殺人,紅旗村村民都是人證!
我現在位置有多少人看著,有多少人準備隨時拉我下馬?春琳的事情處理不好,全家都要跟著栽進去!”
萬雷軍臉色發沉,心中充滿無力感,“那就眼睜睜看著不管?”
萬潤山撥出一口氣,努力壓抑心中的焦躁,當初主動把萬春琳送去鄉下插隊,除了因為她殺人了,自己雖然處理了,可還是想讓她避避風頭,過一段時間風頭過了再接回來。
還有兩個原因,一是他暗中收到可靠風聲,陸家留有一張藏寶圖,如今陸家只剩陸青青,他想讓女兒過去套近乎,探探口風。
二是蕭亦寒準備歸隊了,他的傷京市醫院可是定了死刑,現在突然就好了,他見識多廣,知道有些隱世家族,有秘藥能續筋骨、肉白骨。
蕭亦寒傷能好得這麼徹底,他不去探究一下,心癢癢的,秘藥,誰不想得到?
沒想到女兒出師未捷身先死,現在還要想辦法把她撈出來,真心塞。
萬潤山壓低聲音,把自己之前的打算全盤托出。
萬雷軍聽得一愣,全然不知背後還有這些算計,“藏寶圖?秘藥?”
“你不懂這裡面的水深,關注這事的可不止我們一家。”萬潤山語氣冷沉。
失望歸失望,萬春琳畢竟姓萬,代表的是家裡的臉面,不可能不救。
“春琳己經廢了,我等會打電話安排她回城。我另外派人下鄉,這事你別管了,當做什麼都不知道。”萬潤山一錘定音。
萬雷軍想向他爸證明自己也能幫忙的,可話在嘴裡滾了一圈,最終吞回肚子。
他低垂著眉眼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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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旗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