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閒聊了幾句，夜色漸濃。
“你們快回去睡覺，再過兩三個小時天都亮了。最近我們這邊沒什麼事，你們別老往這邊跑，被人發現會連累你們的。”孫瑞祥道。
“孫叔，我快要去隨軍了，以後見面的機會不多，我們過來會小心的，你就放一百個心。”陸青青不為所動，有蕭亦寒在身邊，誰能悄然無息跟蹤他們到牛棚。
聽到她有提起隨軍的事情，西人除了他們夫妻兩人感到高興，內心還是有失落感的。
“嗯，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李青雲接話。
等他們走後，孫瑞祥夫妻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陸豐年這才拉起鄭瑤的手，關心詢問：“剛剛怎麼了？你臉色有瞬間不對，雖然你極力掩飾，可我瞭解你，說說吧。”
“你把相片拿出來。”鄭瑤道。
陸豐年雖不明白妻子怎麼突然提起要看相片，可步子還是誠實地走到床邊的土培牆，從縫隙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舊報紙，開啟後拿出相片，拿在手裡走過去遞給妻子。
“你仔細看看妹妹的眉眼。”
陸豐年按照妻子的意思，又仔細看了一遍妹妹的眼睛，神態，然後一臉黑人問號臉。
鄭瑤看他難得的傻樣，拍了他肩膀一下，“你就沒覺得這眉眼很熟悉，在哪裡見過相似的？”
陸豐年腦袋有片刻的卡頓，腦中似乎閃過什麼，可是他一下子沒抓住。
鄭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，急切開口：“你就完全沒發現青青的眉眼和妹妹長的一模一樣？”
腦中的雲霧隨著妻子話語慢慢撥開，是的，仔細回憶，青丫頭眉眼的確像妹妹。
之前沒有發現是因為自己一個大男人總不好一首盯著女同志看，所以覺得熟悉，可是並沒有細看。
“媳婦，你怎麼今天才發現？”陸豐年疑惑地問。
“平時你看照片我也沒看，要不那天晚上你剛好拿出來回憶，我仔細又看了一遍，也沒發現這個相同點。”
多年的追尋終於有了一絲線索，陸豐年拿著照片的手微微發抖，嘴唇囁嚅了幾下，“我想找青丫頭問清楚。”
鄭瑤扶著他胳膊，皺眉搖搖頭，“你都找了那麼多年了，這個事再等幾天也改變不了事情的本質。
我們去找青青不安全，說不定會給她帶來麻煩。
無論她認不認識妹妹，對我們兩人都是有恩的，我們不能恩將仇報。”
陸豐年抬手抹了一把臉，眼裡都是紅血絲，“你說的對，是我一時激動考慮不周。我們還有機會見面，等下次青丫頭過來，我再問她。”
鄭瑤輕輕擁抱著陸豐年，手不停拍打著他後背，安撫著著他。
二十多年了，埋藏了這麼久，突然看到希望，她知道丈夫心裡並不好受。
門外夜空中，月亮冷清清，念著人，熬著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