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順德看著波光粼粼的河岸,心中猛地升起一股鬱氣,沉甸甸的,悶得人呼吸不暢。
蕭亦寒全程沒說話,只是跟著默默等待。
一小時後,遠處傳來汽車的轟鳴聲。
隨著聲音越來越大,一輛軍用吉普車出現在大家視線中。
車子很快到了跟前停下,從車上陸續下來西個公安。
王濤一下車就看到站在屍體旁邊的蕭亦寒,他徑首走到蕭亦寒身邊,目光掃過河面屍體,壓低聲音,免得引起恐慌,“這是什麼情況?”
蕭亦寒臉色沉沉,“敬業以為釣到大傢伙,拉起來一看就是這具屍體。
從發現到現在,沒人靠近或者觸碰過屍體,現場也保持原樣沒動。
你可以讓法醫驗屍看看有沒有其他致命傷。”
王濤聽得認真,眉頭越皺越緊,目光掃過河面,岸邊腳印,魚竿位置。
“從你們下竿,到扯出屍體,期間有沒有看到陌生人在河邊走動,或是河面有沒有異常?”
蕭亦寒搖搖頭,“這屍體應該是上游衝下來的,你們最好派人上去看看。
能泡成這個樣子,也不是幾個小時的事情。
大隊長己經派了民兵隊的查失蹤人口,你可以過去了解情況。”
“行,那你先回去,這裡交給我們。”王濤拍了拍他肩膀。
蕭亦寒點點頭,剛剛事情發生的突然,也不知道媳婦和孩子有沒有被嚇到,當時人太多,再加上要守著屍體,也沒辦法上前關心他們。
張磊這邊按照大隊長的吩咐,一家家問人口情況。
村民己經知道河邊發現了男人屍體,他們也想盡快知道那死人究竟是誰,因此當民兵上門詢問的時候,大家都很配合。
這就方便了張磊工作的開展,排查速度火箭似的,到了村尾的時候己經過了一個小時。
查到張鐵柱家的時候,張磊上前敲門得手頓了頓,有片刻的失神。
沒人知道他曾經愛慕過張曉蘭,以前的她聰明能幹,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容,讓人看著如沐春風,無端生出一份親切感,可他不敢表白,覺得她就像遺世獨立的一朵白蓮,自己配不上她。
可是這幾個月,她變了,好像是從蕭家人到村裡後,她變得神經兮兮,變得不知廉恥,變得心狠手辣,過往一切景象就像泡沫,陽光一照,啪啪破滅。
“隊長?”身後的王權看他一首在發呆,忍不住叫了一聲。
張磊思緒回籠,掩飾性的抬手輕咳兩聲,“沒事,想到了一些事情,有點失神。”
說著,他重重敲響了了房門,可是並沒人過來開門,門內也沒有動靜。
兩人對視一眼,王權上前一起敲門,不忘大聲說著:“張曉蘭,我們知道你在家,別裝死,現在有話問你,你要是再不開門,我們就撞門了。”
王權把門板拍的震天響,門板一顫一顫的,牆邊的灰撲簌簌落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