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腦中回放著昨天下午張磊離開後發生的事情。
她很想知道河邊公安是怎麼處理張麻桿屍體的,可青天白日,她不好躲,要是被公安發現,說不定就當做嫌疑人帶回局裡了。
她一首等到天擦黑,才避開村民的耳目,偷偷跑到離河邊有一段距離的山坡上趴著,剛好能看到河邊的情況。
她的心一首懸在嗓子眼,人是她殺的不錯,可她也是正當防衛,是張麻桿欺人太甚,她一個寡婦,這男人敢半夜爬她的床,欺負她孤苦無依,換誰能忍?
她就那樣趴在山坡上,熬了整整一個小時,度秒如年。
還好,她當時內心不安,又回頭把走過的路過了一遍,把拖拽痕跡都掃除了一遍,看公安完全沒有離開岸邊檢查的舉動,就知道自己的掃尾做的很成功。
一首靜靜等著,看著,首到後來,她看見公安找來了門板,把張麻桿的屍體抬了起來,又一步步抬到了路邊的綠色吉普車上。
車門一關,轟隆隆地朝著縣裡方向開走了。
她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,懸了半天的心,總算稍稍放下了一點點。
岸邊只剩下兩個公安,可看他們也開始收拾東西,她知道這關是過了。
她扶著旁邊的大樹,慢慢站起身,甩了甩髮麻的大腿,緩了好半天,才順著山間的小路,低著頭往家裡走。
一路上,她儘量挑偏僻的小路走,怕碰見村裡人,怕要解釋為什麼這個時間不在家裡做飯。
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,剛走到家附近的梧桐樹下,就迎面撞上了張麻桿的親媽,劉旺弟。
劉旺弟當時滿頭大汗,看她的的樣子估計是在找兒子,她可是知道張麻桿雖然混不吝,但是對他這個媽還是挺不錯的。
找吧,找吧,你兒子的屍體都己經去了公安局,看你能找到什麼。
自己本就不想和她對上,當即想離開,誰知劉寡婦居然攔住她,說的話也難聽至極。
“喲,這不是張曉蘭嗎?天黑乎乎的不在家待著,跑出去瞎晃悠啥?一個新寡婦,整天拋頭露面的,也不怕別人說閒話!”
“我家麻桿到現在都沒回家,該不會是被你這寡婦勾走了吧?我可告訴你,別打我兒子的歪主意!”
劉旺弟說話尖酸刻薄,句句都往自己的心口上戳。
劉旺弟也是個寡婦,不說相互體諒,還反過來這麼糟踐她,造謠她!
女人為何要為難女人,這有什麼意義,就為了圖嘴上的一時痛快嗎?
自己淋過雨,也要把別人的傘給撕了,主打一個我不好過,別人也別想好過。
這個思想真陰暗!
她兒子死得活該!純屬自作自受!能留下一條全屍,都是他的造化!
張曉蘭現在躺在床上回想起劉旺弟那張尖酸刻薄的嘴臉,心裡的火氣和殺意一下子就湧了上來,指甲都快嵌進肉裡。
要是劉旺弟還敢繼續在村裡瞎逼逼,繼續口無遮攔地造謠她,她不介意再動手,連這個老太婆一起殺了!








